老板娘听后,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笑容,高兴的朝厨房里喊道:“老头子!快出来!是!是她!”
她还以为潇潇真的死在了那场火灾里,所以这么久才回一直没有被找到。
李叔叔听见声音,局促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刚刚在忙活,手里还拿着毛巾,先是将自己的手擦干净后,这才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
这么久没见了,李叔叔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不像是以前那样年轻了。
李叔叔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眼眶瞬间湿润了,睫毛一下子就湿润了,眼里满是心疼。
他听说出了那档子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潇潇,但是去的太晚了,人已经不见了。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心里好几年了吧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因此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她。
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了,有时候也会梦离的觉得潇潇是真的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没想到上天有眼,他们再次相遇了。
这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没想到阔别多年,她还能见到爸爸妈妈的朋友。
她笑着点了点头,“李叔叔,我来了这么多次你才认出我,我可跟你说,我可是生气了,这顿必须你请。”
李叔叔哈哈笑了起来,“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李叔叔和潇潇的父母都是恒升的研究人员,主要的是负责药物的研究。所以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想问问她父母的事情,但她一直没想好怎么说。
她走前也没打声招呼,所以再见面怕会尴尬,便想借着吃面的理由混个脸熟,却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了,他还能认出自己。
当年恒升裁员的时候,李叔叔也被算进了名单内。潇潇猜到了上官忘我这样做的理由,他是想把那些乌合之众一起踹出恒升,更主要的是把上官景的势力全部清除,将恒升完全的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他想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恒升。
这样他才能一劳永逸。
李叔叔和李婶婶有个儿子,在附近的学校里念高中,成绩优异,是一个很争气的孩子。
一家三口经营着这家面馆,日子过的也算清闲。
潇潇只是想问问一些事情,并不敢和他们接触过深,生怕上官忘我那条疯狗,盯上他们。
她了解她的父母,制造假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留下证据。但是以前住的房子被大火一把烧了个干净,现在也已经重新装修卖了出去,想找出什么来是不可能的了。
她想问问李叔叔,爸爸妈妈曾经有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过他,那东西现在又在哪里?
李叔叔抹了把眼泪,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都怪叔叔没用,没能及时把你找回来,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潇潇心中酸涩,抿唇,随即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的事,我现在有工作也有自己的房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叔叔点头,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睡着好觉了,“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常来,想吃什么随便点,叔叔请你。”
潇潇红了眼眶,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昂贵的身份,也不是那些贵的要死的衣服首饰。
而是想要一家人围在一起,过自己的生活,可以不是很富有,但是大家凑在一起就会很温馨,她做梦都想要这种生活。
潇潇终于是破涕为笑了,“我可是记住了,可别想着耍赖哦。”
李婶婶先前一直沉默着,等气氛好了一点后,她才敢摸了摸潇潇的脸,一双眼睛早就哭的通红,“哎呦,真的是我们家潇潇呀?!”
李叔叔一家和潇潇的一家是多年的好友,他们也曾经打趣过,说是两家人要是生了一男一女就要结为亲家。当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她的爸爸还时常拿来打趣潇潇。
每当过年的时候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这样的日子,她现在想都不敢想。
潇潇强忍着泪水不敢落下,生怕他们担心。她也不敢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们,怕他们着急,只能像这样悄悄的来见他们。
上官忘我那种人就是见不得人好,所以想要保护他们,就必须让他们完全的从这件事里脱离出去。
又说了几句话后,临走前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要是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
李叔叔小心翼翼的拿着写着她手机号码的纸,点了点头,“好,叔叔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潇潇先是愣了一下,扯出一抹笑容来,扯了个借口,“我平日里工作很忙,叔叔可要分着时候呀。”她当开玩笑的说着。她倒不是不希望李叔叔打电话,而是怕上官忘我发现,所以能少打就少打。
李叔叔还以为她是在耍小性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乐呵道:“那常来,叔叔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给你吃。”
潇潇点了点头,笑嘻嘻道:“那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哦。”
说了两句玩笑话后,潇潇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上官忘我还没下班。她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剥了一个柚子,拿出手机随便找了一个综艺看,她有一个坏毛病,喜欢坐在地上吃东西。
她拿了个靠枕丢在地上,坐了上去,围在客厅的桌子边,一边剥柚子,一边吃。
晚上十点,上官忘我这才进门。
潇潇睨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上官忘我换好鞋子,看着她这样,微微皱眉,“说了地上凉,不要坐在地上。”
潇潇抿了抿唇,抬眸看他,然后扯出一抹笑,伸出手,“腿麻了,你抱我。”
上官忘我没好气地将她提溜起来,然后放到自己腿上。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那个先开口了。
所以他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问道,“听说你最近很喜欢吃面?是家里的厨子不好吗?那我把他撤了,换个你喜欢的。”说着还真的掏出手机要去打电话。
潇潇连忙去扒拉他的手机,她哪里是想吃面,是去见人而已,别害的人家工作没了,本来跟他没什么关系。就这样莫名开了他,良心有点过不去。
上官忘我抓住她的手,“嗯?不是厨子不好,那是什么原因?”
潇潇知道他想问什么,与其这样遮遮掩掩,还不如主动说出来的好,“我瞅见他们这么大年纪了,又没什么顾客,所以想要照顾照顾他们生意,不行吗?”说着她将一块柚子塞进他嘴里,试图讨好他。
上官忘我咽下柚子,看着她的眼睛,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是吗?这么善良?”
上官忘我明显不信,一看就是用来搪塞他的理由,但他也不急,只是他有些好奇,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事情?
上官忘我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后扬了扬眉,“很甜。”
潇潇身子一僵,差点没绷住,骂了句,“死样。”
上官忘我也没恼,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她的投喂。
太多的问题积压在心里——
当初谁给她找的避孕药?她身边全是他的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所以是谁悄无声息的给了她避孕药?
那杯酒经过检验,发现里面掺进了河豚毒素,虽不至死,但这种东西都是管控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安柠,而是一个更有手段的人。
不失为一个劲敌,他还是蛮在意的。
他摸了摸潇潇的发丝,眼里满是探究,她为什么会对一个面馆这么在意?难不成真是善心大发?
太多太多问题了,他都好想知道。
但现在就揭穿了,岂不是失去了乐趣?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着,到了最后才发现她根本就无法逃脱,那时候她的表情一定会特别精彩,他很期待,期待着她的表情。
上官忘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似笑非笑的看着潇潇……那眼神湿冷冷的,像是粘腻的蛆虫黏在身上了。
潇潇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上官景这个还是挺迷信的,特意找大师看了日子,发现下个月月初是个好日子,所以他打算把婚礼提上日程。
估摸着也算是一件大事,所以把人都喊了回来,吃了顿饭。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压抑。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各怀心事的坐在一起,谁也没开口。
只是安柠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和时初夏相撞,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时初夏,有些恍惚,想到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喊眼前人一句“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上官玄云最先沉不住气,硬着头皮吃了一碗饭后,就撂筷子装不下去了,眼不见心不烦的上了楼。
剩下的几人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已经习惯他这脾气一样。
安柠倒是平静,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饭,也不说去看看,权当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她去找气受做什么?还不如多吃点饭,等会儿好有精神听他发牢骚。
毕竟爹要娶后娘这件事,他还需要时间消化,关键是这个后娘还怀着目的嫁进来的,又是偏偏是他讨厌和最看不起之人,他要是有好脸色就奇了怪了。
吃完饭后,潇潇安柠先后上了楼。
都这种情况了,时初夏还有闲工夫坐在客厅沙发上吃着水果。上官景早早的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时初夏和上官景之间的感情可没那么深刻,他把她当替身,她想从他的身上获得好处,各需所要罢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感情?
上官玄云还没消气,正站在阳台上抽烟,整个人阴沉沉的。
安柠悄悄的挪到了他身边,背着栏杆,偏头瞧他,看架势是想哄他的样子。
上官玄云睨了她一眼,没说话,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上官玄云这个人太自负了,也太高傲了,眼里容不下沙子。可比起这些,他更好奇,时老爷子这个时候着急把时初夏抛出来干什么,只是为了报复上官忘我抢走了时江的项目?还是另有所图?
安柠趁他不留神之际,突然钻进了他的怀里。他是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微微俯身的一个姿势,怀里的空隙刚好可以让她钻进去。
上官玄云下意识抬头,将含着烟的嘴扬了起来,生怕烫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