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这个房间朝阳,采光很好,但你感觉自从自己住进来以后,这雨就没停过。
你抬头看了一眼泼洒在落地窗外的暴雨,屋外电闪雷鸣,将你的呻吟声全部吞并。
已经算不清这是第几天了。
边伯贤去床上吗宝贝
一只手臂环过你的前胸牢牢箍着你,不等你的回答就又带着你回到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今天的边伯贤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摁着你狠狠地做了三个小时
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药剂的解药被研发出来了,坏消息是这个解药需要边伯贤的血液,也就是说,你想要摆脱这个你就得顺着药剂把边伯贤的血注入你的体内,这对你来说简直恶心透顶
你很执拗,你不接受这个解药,不想边伯贤的血液融入你的体内,你说,你宁可去死
得不到解药,你所谓的发情期就不会完结,这种无止尽的折磨是时时刻刻的,不论,你内心多么抵触,表面上多么的厌恶这种行为,最终都会成为欲望的奴隶。清醒的时候嘴巴上说再多恶毒的狠话,等到情热来袭,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你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泪水,一轮折磨的结束,意味着下一轮的开始,就像医生说的那样,不用解药就永远无法摆脱控制。
边伯贤倒是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接受了一切,医生说的,你说的,他都同意了,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你又在哭了。
上位的边伯贤轻轻吻掉你的眼泪,他在做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用生物追求生殖的本能去绑架你
欲望这种东西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
边伯贤深知这个道理,他想他何尝不是欲望的奴隶呢?
刚开始的时候,你还是你,把门锁起来拒绝边伯贤和医生的帮助,以为可以撑过去,以为人的意志力可以抵抗一切。
可当你从边伯贤的怀里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连意识都没有的人,哪里还有意志?
但同样的,边伯贤至始至终都遵循你的意见,即便是你哭着神志不清的时候求他给你解药,他也没有动摇
是在逼自己投降吗?
你的怒火憋在心里发不出来,你拒绝解药是为了撇清俩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可边伯贤却抓住了其中的漏洞,用欲望捆绑自己。
这种诡异的亲密关系令你的最初的坚持逐步瓦解,你宁可这人趁人之危松口给你解药,这样你也好找个借口断个干净。
可边伯贤远比你想象的更固执,就算你丧失理智去哀求他,他也拒绝。
边伯贤要再来一次吗
边伯贤搂着你像搂着自己的爱侣,亲昵地亲吻你汗湿的脸颊。
此刻的温存对于你而言也是一种凌迟。
童笙不要,你出去吧
边伯贤我今天差点死了
没像往常一样识趣离开,边伯贤收紧手臂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边伯贤我当时在想,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边伯贤不过还好,我活着回来了…
这也是他今天反常的原因,他疯了一般地找你做,比以往的感情更汹涌,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你,要将你吞噬。
你怎么没死。
你很想这么脱口而出的问他,可这话卡在嗓子眼,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你不懂为什么今天这句稀松平常的咒骂骂不出口,只能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边伯贤
边伯贤树倒猢狲散,可朴灿烈死了后,他手下的余孽竟然拼了命也要为他报仇……
边伯贤今天与死神又一次擦肩而过,他以前没牵挂,不怕死,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心里装了个人,一想到你那张惨白的小脸,他就有了强烈的求生念头,面对死亡竟然心有余悸。
边伯贤我竟有点羡慕他,我想我死了的话,估计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朴灿烈手下的几个心腹一个接一个地扑向边伯贤,子弹打完了就换匕首,像敢死队一样一命换一命,势必要将他置之死地。
边伯贤其实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杀我,像我这种人,亲爹都想杀了我……
边伯贤说的悲切,他实实在在地抱着怀里的人,可这人的心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边伯贤可我只有你了,就算你恨我也好想杀了我也好,别离开我……
你不想回应,边伯贤就自言自语地继续说下去
边伯贤可能你不相信,虽然一切都是假的,可是……
可是有些东西是真的。
边伯贤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怀里的人已麻木,他的阿笙像个被掏空的人偶,除体温外他得不到任何回应。
自己到底在对着什么讲话呢?
边伯贤你要真是阿笙该多好啊……
谁都知道阿笙是假的,可边伯贤却把她当真的,混淆这些虚虚实实之后,他感觉幸福多了。
可现实是阿笙是假的,而童笙是真的。
童笙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突然转过身,抱住了边伯贤的腰,将脸埋进了边伯贤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扑在边伯贤心口上。
边伯贤?…阿笙?
边伯贤如同被雷电劈中一般愣住,缓不过神来。面对你的主动拥抱,他甚至举起手臂不敢回应,感到莫名慌张,除了发情期,你清醒的时候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可他刚刚试探你的体温,已经正常。
童笙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你躲开边伯贤放在额头上的手,乖顺地窝进他的怀里,声音平静又温和,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咪。
边伯贤你是说…你是说…这…
处在震惊中的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懊恼自己的迟钝,他掰着你的肩膀问
边伯贤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重来一次吗?
边伯贤慌张地组织语言,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面对心仪已久的人发癔症。
这太不真实。
你就窝在他怀里哧哧地笑,鲜活的像个虚幻的泡沫一样。
边伯贤好
边伯贤一口应下你的提议后,就闭上嘴巴不再讲话,随后小心地搂住你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知道不能多问也不能多想了,那些埋在两人之间的尖锐问题,随时会戳破这段脆弱的关系。
没奢想过你肯给自己一个机会,边伯贤甚至已经做好用十年或者二十年去修复你们之间的裂痕的准备,但无论时间有多长,他都可以等下去。
可是这一天的到来竟如此之快。
美好的像个谎言。
边伯贤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你说愿意重新开始,他又怎么可能不去相信
毕竟情况也不能更糟糕了。
一切都没有变,或者说一切都变了。
没有变的是,边伯贤还是像往常一样帮助你度过发情期,还是不愿意给你用解药
变的是,你似乎开始接受这样的现实,性格别的越来越柔和,比起之前持枪打架的女汉子来说,现在更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边伯贤今天有没有想我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黑帮老大轻轻环住自己爱人的腰,将下巴搁在你肩头亲昵地摩挲。
你最近越来越好闻了。边伯贤忍不住拨开你的衣领去探寻味道的来源
童笙痒…
你嘴角含笑,躲着边伯贤的嘴唇在他怀里乱动,
童笙你不是说今晚会很晚回家
说好要重新开始之后,边伯贤就立刻把你接回了自己的别墅,之前你还是二当家时,边伯贤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这话不掺假,他确实从一见面就想让你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边伯贤可是我太想你了…就推掉了几个会…
边伯贤解着你家居服的扣子,手指游走在你平坦柔软的小腹上,自从用了药,你之前训练的肌肉也掉了不少,边伯贤现在一只手臂就能抱过你
边伯贤是不是又瘦了
边伯贤最近没好好吃饭么
童笙唔…能让我把汤先盛出来吗
你握着汤匙的手一抖,锅里的汤撒出来一些。
边伯贤虽是把你接回家,可从不允许你出门。你在家里闲的没事,就研究起了菜谱。
你对很多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有了极大的兴趣,
边伯贤今天不难受么
边伯贤抱着你又摸了一会儿
童笙做了就不会难受了么
你扭过头反问他,边伯贤自知理亏,转移了话题
边伯贤今天做了什么,有我的份吗
童笙给狗做的
你梗着脖子自顾自的盛着汤
边伯贤家里没有养宠物呀宝贝
童笙就是给狗做的
你啪地扔下勺子,愤然离开,摔门进了卧室
边伯贤明明就是给我做的…
边伯贤捡起汤勺,舀了一口品尝。
很鲜。
你在家里关的时间太久,连厨艺都长进了。
边伯贤还是把握不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或远或近都会引得你不舒服,就像此刻他离得远了,你反而更生气了。
你生气是因为边伯贤不愿意至始至终都不给你解药,边伯贤在用这种方式锁着你,只要没有解药,你就永远需要他。
可就像这间房子一样,锁的住你的人,又锁不住你的心。
边伯贤嘴里的鲜汤逐渐苦涩,他有些喝不下去了,心里的郁结解不开,他每天都在惶恐度日,只能通过确认你的存在,来宽慰自己。
边伯贤阿笙…
边伯贤推开房门,看见你难受的缩在被子里,叹了口气,知道你很需要自己,但是没法说出口
边伯贤让我来吧阿笙
你的腿都在颤抖,今天已经忍了太久,快撑不下去了
边伯贤我不在的时候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吗
边伯贤心疼的吻去你的眼泪,怀中的你呜咽着,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更加没法缓解身体的燥热,最终还是把控制权交给了边伯贤
耻辱的眼泪还是落下了,你咬着床单把呻吟咽下去,你对边伯贤上瘾,只要他一天不给你解药,自己就一天离不开他。
戒断不了的瘾像一只锁链将你和边伯贤绑在一起,要想砍断这链条只有一个办法。
童笙我爱你
什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镇住了边伯贤
边伯贤把你翻过来与他对视,你清明的眸子亮的让他心惊,不是被发情期控制说胡话,你很清醒。
童笙我爱你
那双蒙着一层水雾的琥珀映着边伯贤,而你认认真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吗?
边伯贤凑近你的脸,让你再说一遍,一遍过后,又要听第二遍,你就应着他一直说。
童笙所以可以放心给我解药了吗
童笙我想和你一辈子,可以吗?
骄傲如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边伯贤细想,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其中的问题呢?
可他怎么受的了这种诱惑,在感情与欲望的双重夹击下,在边伯贤心里只剩下了你在说爱他。
边伯贤可以
边伯贤心甘情愿的被你的言语蛊惑,他太愿意相信你爱他这件事了
他伸手摸向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箱子,把药剂和血液配比好,然后顺着你的手臂打了进去
你失了神,望着边伯贤同样陷入情欲的脸,你仰头索要了一个吻。
对不起。
边伯贤会不会痛
你没有力气回答他,只能摇了摇头,你面色潮红,看起来比平常更性感,边伯贤舔了舔嘴巴,想和自己的宝贝说会话温存一下,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你
边伯贤亲的缠绵,事后温存做的像前戏,热情不失温柔的吻不断落在爱人身上,这本该是恋人互相慰藉的温馨时刻,可你却累了,困顿地闭上眼睛,不能回应边伯贤的吻。
等到药剂完全注入,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夜色已深,边伯贤趴在一边静静地观赏身旁熟睡的人。
我爱你。
没有声音,身旁的人自然听不到。
边伯贤将手覆盖在身旁的手背上,来自另一个人的皮肤触感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刻,边伯贤感到无比幸福,在寂静的夜晚只是牵着爱人的手,就仿佛全世界都被握在手里。
这夜他睡得极好,人生第一次一觉到天亮。
可当边伯贤再睁开眼睛时,手上却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