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筱觉得周围的空气正一点点被抽走,脸颊迅速变得通红。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与披散在胸前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那些原本柔顺的发丝此刻无力地垂着,仿佛秋风中摇晃的枯叶,徒增几分娇弱。
无意之中,增添了娇柔脆弱之感,像是晃悠在雨天的肥皂泡,遥遥在望。
“小家伙,听说过人类世界的阴霾天吗?”
银尘轻笑着问道,一边勾着手把玩着自己及肩的长发。
她翘着的二郎腿,正随着话语轻轻晃动着,似乎十分享受着这一刻的悠闲。
“戴口罩,是为了防尘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可惜啊……”
话音未落,银尘放下翘着的腿,语气转为轻松却无情,“尘埃无孔不入。”
见了时筱苹果一样红透的脸颊,银尘挥挥手,打算收回法术。
世王首先把小家伙交给自己,若是在她手里弄出了什么差池,那剩下的七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然而,在银尘施法中攥紧的手尚未撑开之际。
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便自时筱失明的眼中如蘑菇云一样破裂开来,十分轻易地破开了银尘的法术。
那不明的力量,强大到连四散的余波都使得整个房间摇摇欲坠。夜明珠滚落在地,咕噜噜的声音像人头落地。
离得近的银尘情况好不到哪去,她来不及凝固出防护罩,一瞬间就被震开到几米远的墙壁上。
她刚刚变换出的椅子一眨眼的功夫不到,便恢复成颗粒的形状,风吹沙子一样消散。
“滋”地一声,被银尘撞到的墙壁部分,以银尘的位置为中心,裂痕向外扩散,最后裂成了蜘蛛网的样子。
银尘一手扶着墙,慢慢地从飘忽不定的烟尘里走出,她的发间和裙摆皆沾染上了尘土和细小的石块,凌乱中狼狈不堪。
这时候,确实符合她的尘埃属性了。
“咳咳,”银尘抬手,飞满天的尘土好半会儿才消失,身上的灰尘减少了一点,可依旧残留不少。
银尘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看了手心又看了手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
在这能量迸发的时候,自己的仙力竟然被限制了至少三分之二,几乎无法施展。
她抬起头,看向床上被震倒的时筱,眼神中已没有了之前的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别太过。”
沉闷的男音从上方传来,世王的身影显现,在尚未消散的烟尘里,衬得他身影高大伟岸。
世王没再戴着以往的斗篷,他脸上荧蓝的图纹在黯淡的环境里,成了唯一的光。
银尘注意到,世王的衣袍一角有些撕扯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空中飘离的破布。
她敛了气,是一直在看屋里的动静?
施法将自己给伤到,不至于。
“刚才,”银尘俯身行了礼,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像是在述说,又像是在询问着世王。
“千万年池水般受困的日子,终于是迎来了属于海浪的高潮。”
世王转身看向床上摸索着起身的时筱,他并未回答银尘的低语,说的话气势却是磅礴,这是他给银尘的答案。
屋内清醒着的,两位禁忌禁忌之地的人物,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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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七零“@全体宝宝,鲜花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