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盛意一边活动着腰和腿，一边接收着来自凳上同学们的啜泣。伴随着一声痛呼，盛意最不想听到的话终究还是来了。

“下一个，盛意！”肖宇的的声音从盛意的头顶传来，盛意一脸不情愿地把腿从把杆上放下，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躺在长凳上。肖宇将她的左腿抬了起来，顾白则坐在右腿的大腿处。“这还真是动弹不得。”盛意在心里苦笑。嘶，仅仅只是盛意发一会儿呆的功夫，肖宇便把她的脚尖贴到了凳子上。一阵痛感直击盛意大脑。“唔。”盛意吃痛，本想扭动身子来缓解疼痛，结果自己被两个老师按的严严实实。肖宇注意到了收下女孩的表情，回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顾白。

“继续！”

顾白将脚下坐实了，淡淡说到。看着肖宇继续往下的手，盛意惊恐地看着他，别人都只到了凳面就被放了下来，为什么自己还在继续往下，大腿内侧的韧带仍在拼命地叫嚣着这份不属于它的疼痛。还好，肖宇只是往下颤了几下就把腿放了下来。

“右腿抬起来。”右腿，自己最不好的就是右腿，可能是之前被拉伤过，盛意对右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阴影。要是像刚刚压左腿一样压右腿，自己绝对会痛晕。小孩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想让其藏在心里，未曾想，还是被肖宇尽收眼底。

“放松...”这是肖宇为数不多的温柔，刚刚的那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小孩并没有顶着他，而是顺着他的力，尽管痛极了。当脚尖刚刚贴紧凳面，盛意眼前模糊了起来，只得靠咬紧嘴唇来保持自己的清醒。“痛，太痛了。”韧带中的痛感宛如浪潮一样向自己袭来，或是刚刚练体能练的太疲惫了，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力气，亦或是早上顾老师的厉喝，即使现在感觉就像有人用鞭子抽打着自己的韧带，盛意也纹丝不动。不是不动，是不敢动，没有力气动。

忽然，一阵腥热的感觉从嘴里传出来，嘴唇又被自己咬破了，肖宇摸了摸手下人的韧带，紧缩着，当他往下颤了颤又撕下去一些时，小孩并没有反抗自己，而是默默承受着，他回头，看着顾白，笑了。顾白知道，自己的小师弟找到了一名自己心里的好苗子。

“撕完的同学上把踢腿。”顾白看着含着眼泪红着眼眶蹲在地上的盛意说到。“呼...”刚撕完腿的感觉并不好受。在极其疲惫的情况下，腿每踢一次都足以让人痛的发抖。但一想着自己的偶像在看着自己，即使是痛的发抖，盛意也在拼尽全力地踢好每一下。

数不清掉了多少眼泪，衣服打湿了一回又一回，这难熬的一上午终于接近尾声。

“今天只练了腿，大家也应该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儿，回去多注意一下。然后因为这一周是开学第一周，为了给大家适应的时间，这一周都不上晚功。当然我和顾老师也欢迎同学们自己给自己加晚功。”肖宇把学校的“恩旨”一说，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压抑的气氛也随着阵阵欢呼一扫而去。

——如果没有天赋，那就不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