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回到了美国纽约的住所,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高看他一眼。“我才不会管凯文那个家伙会把专辑做成什么样,至少我帮他了,也算帮那个小美人儿了。”回去的路上,他默默想着。
如今,有了更大名气又发了财的史蒂夫还是像当初那样喜欢泡妞。但是出于身份,他小心了许多。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空虚。
他这次回纽约后有了几天空闲时间,却无处可去,便待在家里喝着买来的酒,尽管如此,空虚感却没有被缓解。
他看着自己的房子,心里疑惑:“奇怪,这一切不是我当初想要的吗……”
这时候,史蒂夫的房门响了,他走过去开门:“安娜,是你啊,进来吧。” 门外是他认识没几个月的女友安娜——也来自英格兰。
其实他们早就见过了:在“远洋水手”乐队的早期,她就以骨肉皮的身份就去找过吉姆,却被吉姆推开了。于是那晚,“善良”的史蒂夫不愿意看这姑娘没有住所,便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但史蒂夫没想到自己到了美国居然还会碰见了这个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女子,虽然他开始没想起来她,但是出于“礼貌”,史蒂夫还是与她开始了接触。
安娜今天穿得很保守,她看着地上的酒瓶:“你喝多少了?”
“没多少。”
“那好吧。你愿不愿意给我讲讲,你这次去伦敦,都干什么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我们之前乐队的鼓手,凯文史密斯,他把要吉姆·安德森生前创作的歌出版,所以特地回去看看。唉,说实话,我也想帮帮安德森。”
安娜顺势说道:“我当初真的没想到,那个连女人都不愿意碰的小子会去……”
“唉,其实这倒不全是他的错。”史蒂夫喝醉了,加上心里的难过,他想把一些东西说出来,“说到底还是我和那个沃特斯逼的他。”
“那,你跟我说?关于,吉姆·安德森?”听到这里,安娜好奇起来。
史蒂夫喝醉了,开始讲得没完没了起来:“当时,凯文离队了,加上乐队的名声已经越来越不好,我们就想做出个好一点的专辑让我们名声回来。就在那个时候,我收到了一个美国经纪人的邀请,请我离队,去做独立歌手。”
“这不是好事?”安娜疑惑了。
史蒂夫揉了揉头发,按着眼眶,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是领队,不能轻易走,况且我当时还是不愿意放弃‘远洋水手’的,于是我就拒绝了。但是那个经纪人还是不愿意放弃,就告诉我:假如有一天想离队了,就可以随时找他。”
“再然后呢?你说的这个美国经纪人,就是现在你的经纪人吧。”
史蒂夫感觉头脑清醒了点:“确实是。但是当时因为我创作能力不行,后来的鼓手也不会写歌。所以创作的任务就到了艾瑞克和吉姆身上……吉姆当时那个女朋友……或者应该叫未婚妻,给我们弹键盘的,还会帮着他创作,但是沃特斯不太喜欢让她插手太多工作。本来我们原来的监制莱克是比较照顾她的,但是他那段时间去忙别的事,就离开了……”
“就是在这时候,那个艾瑞克,家里他的祖父去世了,他就回去参加葬礼,但是却因为家庭事务,一连走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正好是新专辑创作的关键时期,吉姆在音乐创作上虽然比我们强,但算不上天才,他很快就灵感枯竭,但是沃特斯还是在给他施压。然后,我就想着带他放松,他不去,我就让他带着他未婚妻,结果他就和一个老头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我,他未婚妻,和周围几个人赶紧去拦着,才没闹出人命。不过这事,把我和她都下了个好歹,沃特斯也努力把这事压了下去,不然吉姆估计就进去了。”
“之后他就精神失常了一样,我问他为什么突然打人,他也不回答,我以为让他歇几天就好,结果一天晚上他突然丢了。我赶紧去之前那个酒吧找他,发现他迷迷糊糊地躺着,身边一堆男男女女,我揪起一个一问:他说,见他郁闷,就带他遛了点……”
“再然后,他就……”安娜见史蒂夫停住了,便随口插了句话。
“对,彻底崩溃了,精神甚至都不正常,连演奏都做不好了。那张专辑剩下的部分就由艾瑞克完成,后来一次演出前,吉姆犯了瘾,把我们都揍了……这事发生后,他就离队了,再然后我们就解散了。不得不说,要是没有艾瑞克……乐队坚持的时间会更短,而且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了……我感觉吉姆,他吃上那‘止疼药’跟我有关系,所以我才去帮帮凯文,也是帮吉姆……我真的没想到那玩意,坏得那么厉害,把人变成鬼……”
安娜沉默了,她感觉史蒂夫的讲述有点飘忽忽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与他醉酒有关。
“现在时间还早,你来找我干什么?不是来那个的吧?”史蒂夫对着安娜歪头笑着。
“我告诉你吧,我怀孕了。”安娜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单词。
“什么?怀孕?天啊,这吓人的词!你跟我说这事干什么?不会是我的吧?”
“就是你的。”
“你怎么这么确信?”史蒂夫突然暴怒,“你做这种事都多少年了?你不在自己身体里安个节育环什么的吗?或者你吃药啊,你什么都不做吗?”
“节育环不久之前掉出来了,那个药也没管用……”
史蒂夫愤怒的眼神里闪过慌张:“行,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去把你怀的那个,不知道爹是谁、还往我身上赖的的东西打掉!”
“医院检查说一个月了,这几个月我只跟你……”
“别废话。”史蒂夫慌张失措,却握紧了拳头,“你要不想去医院,我给你把它解决掉……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离开;要么……”
安娜没有说什么,坚定地看向他。
“好啊,这是你自找的!”史蒂夫借着醉劲,一把将她推倒。安娜也没想到他会真的下手,但他巨大的力量让此时身体虚弱的她很难起身。
“明白了吗?这个孩子不可以出生!要么你去医院把它解决,要么我来解决,你也别想用它沾边我!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其实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安娜说着,扶着一旁的沙发艰难起身,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溅货,别回来了!”史蒂夫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史蒂夫看了看窗户,感觉阳光无比刺眼。他喘着粗气走进了卫生间,本想拿水头头冲个凉,却一瞬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啊!”史蒂夫愤怒而又悲怨的喊声夹杂着玻璃破碎声。
顺着破裂的碎片,他与里面那双眼睛对视着——
和他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