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玉容早已卸下那夜近乎疯狂的嘴脸,扮演的是因为对于夫人离世而悲痛欲绝的丈夫,那憔悴的面容,不明真相的人怕是都会怜惜上三分。
沈玉容“先生,劳您跑这一趟。”
宁淮烨“节哀啊。”
看到这一幕,宁裕开始为自己的二叔感到不值,原来他赞不绝口的门生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沈玉容“这位是?”
宁淮烨“这是我的侄女,就是常跟你提起的宁裕”
沈玉容看向宁裕的瞬间,她只觉得恶心和恨意袭来,但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微微附身作礼,本就是敷衍一下而已,没想到他这人倒是体面,规规矩矩的回了一礼,让宁裕感慨这人表面功夫做的可真足。
宁裕沈公子节哀。
沈玉容“多谢宁小娘子关心。”
宁裕天生陪不了笑脸,不愿和厌恶的人多有交集,但这次,她倒是想看看沈玉容该怎么唱接下来的这出戏。
宁裕“沈公子,冒昧的问一句,夫人是因何亡故?”
沈玉容不慌不忙,只是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情。
沈母“哎呀,原是宁先生来了!”
沈母急忙将宁淮烨迎进了府,顺嘴还骂了沈玉容一句不懂规矩。
宁裕“沈公子?不便回答吗?”
沈玉容“这……宁小娘子,这是沈某的家事,实在不堪入宁小娘子的耳。”
宁裕“哦?如何不堪?比雨夜行凶还不堪吗?”
话毕,沈玉容的神情立即紧张起来,打量着眼前看起来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娘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笑了笑。
沈玉容“素来听说宁小娘子爱看话本,这又是那一本上的哪一出啊?”
宁裕“公子想听?”
沈玉容“想,只是今日,沈某怕是没这个雅兴了。”
宁裕“也是,那沈公子便安心为夫人操办丧事吧,越隆重越好。”
宁裕故意将“安心”二字咬的极重。
沈玉容“那是自然。”
沈玉容“宁小娘子,里面请。”
宁裕看了一眼沈府内,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出来的每一个人都道沈玉容高风亮节,心胸宽广,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宁裕“不必了,人不一定就死了。”
沈玉容“什么?”
沈玉容不经思考便问出这句话,说完才意识到有些失礼,连忙解释道。
沈玉容“宁小娘子,鬼神一事,不可乱语。”
宁裕“不乱语,只是话本中写道,逝去之人会在七日回魂夜回来看自己最爱的人,或者,最恨的人。”
宁裕“我还有事,告辞。”
宁裕转身坐上将军府的马车,扬长而去,只剩沈玉容心中忐忑不安。
莲雾“娘子,你方才跟沈学士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宁裕“莲雾,你是不是觉得沈学士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莲雾“是啊,听说她的夫人有通奸之嫌,私奔之疑,并且就是在私奔路上坠下山崖而死,可沈学士依旧为她大办丧事,亲自为她扶灵,光这一点,他可不就是一个好人吗?”
听完莲雾的话,宁裕越来越觉得沈玉容无耻至极,披着最纯善的脸做最恶毒的事,还收获了名声,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宁裕“知人知面不知心,莲雾,你记住了吗?”
莲雾虽然还是没有明白宁裕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也明白了,以后要离那个沈学士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