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新年
“凌凌,你去楼上帮我问问,今年都有几个人在这儿过年,待会你和阮哥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菜买了。”卢艳雪一边和面,一边朝着正和程千里缠彩灯缠得不亦乐乎的凌久时喊了句。
凌久时回了句:“好。”接着对程千里说:“你自己看着弄吧,想吃什么一会发给你阮哥。”
程千里点头,再次感叹:“真没想到,我哥这次竟然同意在这里过年。终于不用回去应付那帮亲戚了。”
凌久时三两步跨上楼梯,把人问了个遍。和去年一样,陈非和易曼曼留在这里过年。他走到阮澜烛房门前,敲了几下。屋里很快穿出一声进。
他打开门,倚在门框上,看向刚刚从门里出来,正把新纸条放进保险箱的阮澜烛,发出邀请道:“下午有事吗?卢姐说咱俩下午出去顺便把菜买了。”
阮澜烛想了想,说:“是有些事,不过也不重要,下午什么时候去?”
凌久时看了看表:“三点钟吧,五点回来,应该能一块包个饺子。”他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黑曜石没什么年味啊,下午去买点装饰怎么样?”
阮澜烛垂下眼:“我都行。”
凌久时点点头,刚准备下楼,又被阮澜烛叫住了。
“凌凌。”
阮澜烛靠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说:“又是一年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凌久时无奈的摊手:“澜烛,我是学理科的。”
阮澜烛笑着哼了两声:“前两天看程千里刷视频,上面说,学理科的才最会说情话呢。”
凌久时一时语塞,支吾半天说不出话。还好此时程千里在下面鬼叫:“凌凌哥!这个彩灯线又缠起来了!!”
凌久时赶紧下楼:“来了来了!”
阮澜烛跟在后面,咬牙切齿地盯着嘿嘿傻笑,让凌久时帮自己把彩灯线解开的程千里。
程千里倒没察觉到什么,看见阮澜烛已经下来了,连忙说道:“阮哥,我要的东西发你微信了。”
阮澜烛没好气地打开程千里微信,在看到长长的一列菜单后,差点把程千里拉黑。他黑脸问道:“程千里,你哥同意你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程千里连忙说好话:“阮哥,这都要过年了,我就多吃一点而已。”
阮澜烛还记着刚刚的事,冷笑了声:“那可不行,我得先好好问问你哥。”
程千里拉长声音哀嚎,凌久时在旁边笑着维护:“行了澜烛,小孩过年不就愿意吃一些嘛,买一点也行。”
阮澜烛看向眼里又燃起希望的程千里,最终也还是点点头:“下不为例。”
程千里抱着凌久时狂欢,被弟弟吵得不行的程一榭板着脸下来把程千里拽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卢艳雪和陈非谈论年夜饭的声音。
下午阮澜烛和凌久时去了谭枣枣那里。在谭枣枣苦苦哀求下,阮澜烛冷着脸点头:“我是看在凌凌的面子上,才放你到黑曜石过年。”
听到他们要去买东西,谭枣枣也想去:“阮哥,你俩大男人能会挑什么东西,带着我吧!拎包也行!”
阮澜烛嘲笑道:“你?一天三顿你在家里吃过几次?能把酱油和蚝油看错,也真是没谁了。”
谭枣枣小声吐槽:“你不也分不清嘛……”
阮澜烛眯眼看向她:“你说什么?”
谭枣枣怂得缩了缩脖子,偷偷摸摸扯了凌久时的衣角,求助般看向凌久时。
凌久时朝阮澜烛点点头。阮澜烛不是很情愿的让谭枣枣上了车,去了附近比较大的商场。
今天大年三十,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少,大包小包的提着。凌久时去推了辆购物车,谭枣枣先去给程千里拿零食去了,阮澜烛跟在凌久时后边,听他一边挑,一边嘟囔:
“茼蒿,陈非爱吃,来一点。”
“辣椒……不行,澜烛吃不了辣,少买点。”
“一榭喜欢牛肉,今天做一些丸子吧。”
“曼曼爱吃鱼,今天的三文鱼不错,回去做刺身。”
“茄子、茄子…嗯?茄子呢?卢姐特意嘱咐买点茄子呢。”
“千里嘛……这小孩不挑,都能吃。”
阮澜烛听了一路,看他购物车都快满了,忍不住开口问:“那你自己呢?怎么不买一些自己喜欢的?”
凌久时还在翻卢艳雪给他的清单,闻言笑了笑:“我没什么喜欢吃的,跟着你们一起吃行了。”他转头询问谭枣枣:“枣枣,你吃什么?”
拿了单独一车零食的谭枣枣闻言大声回道:“玉米!凌凌哥,我要吃玉米!!”
凌久时又推着车去了时蔬区,阮澜烛跟在他后边,没说话。
凌久时结账前又看了一遍清单,发现忘拿饮料了,正准备去拿,被阮澜烛拦住了:“我去吧。”
凌久时让他去了,自己无聊的翻着菜叶子。阮澜烛不知道干嘛去了,十分钟也没回来,凌久时都担心他走丢了。
凌久时刚要去找他,阮澜烛提着几提饮料走了过来。凌久时接过,随口问了句:“去哪了?怎么花这么长时间?”
阮澜烛说:“接了个电话。”
回去的路上,谭枣枣看见有卖小型烟花的,拽着凌久时买了一大堆。凌久时正好碰见有卖春联小装饰的,和阮澜烛认真的挑了起来。
“澜烛,你觉得这个小猫的好看,还是小狗的好看?”凌久时在两个桌面装饰物上犯难,转头去征询阮澜烛的意见。
前两天刚刚下了雪,枯枝上的雪花声音大了些,就扑簌簌的往下掉。今天凌久时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和白色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糯米糍。刚刚被谭枣枣投喂了一块香辣的土豆,嘴巴被辣的有些发红,连眼泪都被辣出来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此刻正懵懵的问着阮澜烛。
阮澜烛直勾勾的盯着他:“小猫好看。”
凌久时又放不下小狗:“但是这个小狗也挺好看的。”
阮澜烛没忍住,拿着纸巾,重重的揉了揉凌久时柔软的唇:“没关系,喜欢就都买,我有钱。”
谭枣枣眼睛也亮了,悄悄挪过去,问:“阮哥,我给你拜年,有红包吗?”
阮澜烛心情不错:“有,谁早谁多,你可以和程千里比一下。”
谭枣枣已经在翻看最近新出的包了,凌久时接过袋子,笑着对阮澜烛说:“走吧澜烛,回家过年。”
阮澜烛过去拉住他,同样也笑着说:“好,回去过年。”
谭枣枣还在前面蹦跳着选包,凌久时和阮澜烛在后面慢慢的走,很慢,很慢。
又开始下雪了,凌久时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那片雪花却没化,他惊奇的看向阮澜烛:“澜烛,没化!”
阮澜烛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他有些遗憾:“想了好久,发现你真的没有特别喜欢吃的,所以我自作主张,拿了一块巧克力。”
他把那块巧克力放在凌久时伸开的手掌上,那块巧克力微热,凌久时冷得有些发红的手被这小小的热意烫得蜷缩一下。
谭枣枣在远处喊:“阮哥!凌凌哥!千里发消息说要包饺子了,让我们快点!”
凌久时说:“来了!”拽着阮澜烛跑向他们的车。
回到黑曜石时,卢艳雪和陈非正在调馅,听见门响,双双抬头询问:“回来啦?你们吃什么馅的,今年准备了四种馅的。”
程一榭调试着彩灯的亮度,皱着眉改着不亮的地方。
程千里和易曼曼挤在一块,两个人在打游戏,程千里玩不起,偷偷耍诈,气得易曼曼一口气喝了三瓶可乐。
凌久时洗完手,对卢艳雪说:“你去做菜吧,饺子我和澜烛包。”
卢艳雪好笑的看了一眼抱胸站着的阮澜烛:“老大?他?老大,包饺子先放皮,还是先放馅?”
阮澜烛面无表情:“先把你赶走。”
卢艳雪笑着把陈非拉走。阮澜烛把袖子卷了上去,在旁边擀皮;凌久时细细的掐好褶子,整齐的摆在一起。卢艳雪在后厨大呼小叫:“陈非,盐!”
陈非洗菜洗出八倍速,对着客厅吼到:“易曼曼!去拿盐!”
易曼曼跳起来,扯动了手柄连线,游戏瞬间死机。程千里看着差一点获胜的游戏,呆住了,干嚎着哭了起来。
程一榭被他吓得连错了导线,却意外通了电路,但他依旧对着程千里喊道:“程千里!大年三十你鬼叫什么!”
谭枣枣偷偷打开电视,找出自己的电视剧,扩大音量:“阿龙,我不在乎著名画家的身份……”
“啊啊啊啊啊啊啊!枣枣姐!我的游戏!”
“程千里!大年三十不准哭!”
“易曼曼!盐呢!!”
“在卢姐旁边!”
“这是糖!!”
凌久时笑了出来,阮澜烛擀皮的手一顿,也笑了:“怎么了?”
凌久时掐好最后一个褶:“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会有烟花。”
这顿年夜饭做的很热闹,也很丰盛。最后他们也没把谭枣枣的电视剧关上,把战场转到客厅,一边吃饭,一边吐槽男演员的演技。
卢艳雪提议:“咱们碰一个吧!”
其他人都拿起来杯子。凌久时看向阮澜烛,阮澜烛也看向凌久时,他们坐的很近,手臂贴着手臂。
“干杯!”
程千里咕嘟咕嘟的喝完,看向窗外,惊喜的喊到:“开始放烟花了!”
众人来到了阳台,七嘴八舌的祝贺着新年好。凌久时身子向阮澜烛那边倾斜,小声地说:“澜烛,新年快乐,”
阮澜烛勾住他的小拇指,也小声的说:“凌凌,永远快乐。”
咕嘟冒泡的炖排骨,上下翻滚的饺子,七嘴八舌的欢声笑语,还有此刻,耳边真实的呼吸声,凌久时想,或许,他真的有了新生。
余生新年还有很多,余生的人,凌久时却已经确定了。他想了一天要对阮澜烛说些什么,也没想起来,但现在,他却想好了。
他轻轻贴近阮澜烛,郑重其事的说:“焓变为负, 熵变为正。”
阮澜烛停顿一秒,问:“我可以这么想吗?”
凌久时靠向他:“你一定要这么想。”
阮澜烛笑着说:“巧克力,甜吗?”
凌久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停不下来,平复下来后,回到:“甜。”
焓变为负, 熵变为正,即使世界接近绝对零度,爱你依然自发。
—【新年】END—
彩蛋:
黑曜石超绝一群
【aaaaa奥斯卡影后:阮哥,微信群就剩你没发红包啦!】
【微信红包:最多的都是最后】
【千里马蹄朝:我靠!八百!阮哥大气!!】
【阮澜烛:你俩还是想想谁能第一个拜年,谁的红包更大吧】
0:00 阮哥
【小橘子:阮哥,新年好!怎么样,我是第一个吧!】
【微信转账-50000元】
【小橘子:谢谢老板.jpg】
0:00 阮哥
【傻子:阮哥阮哥阮哥阮哥阮哥阮哥阮哥阮哥!我是不是第一个!】
【微信转账-50000元】
【傻子:谢谢老板.jpg】
【傻子:谢谢老板.jpg】
【傻子:谢谢老板.jpg】
【傻子:谢谢老板.jpg】
【阮哥:刷屏拉黑】
0:00 凌凌❤️
【澜烛:凌凌,新年快乐】
【好友澜烛 向您提出亲属卡绑定】
【澜烛:凌凌,我的就是你的】
【澜烛:❤️】
【澜烛:❤️】
【澜烛:❤️】
【澜烛:❤️】
【澜烛:❤️】
【澜烛:❤️】
【凌凌:澜烛,你在我旁边为什么还要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