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叫我来。” 艾米走进雷斯特的办公室。
在公司经济转好后,雷斯特马上为艾米恢复了驾驶员的身份,也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处理公司的事务。
“公司转到你的名下了。”雷斯特看着艾米。
女孩儿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吃惊, “为什么? ”
可是她也早有预料——因为父亲近些月的举动。
艾米有些嗔怪道父亲,“您是想要早早地退休了吗?”
雷斯特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窗外,艾米发现他曾经以为宽阔的肩膀已经微微有些伛偻,而原本 一丝不苟的黑发里也夹杂着些许银丝。
“艾米,我跟你讲个故事。”
雷斯特的神情宁静而又祥和,可是艾米却不知怎的心下一悸。
窗外的枝桠摇动,落下细细密密的阴影像是编织着美好而又漂亮的梦。
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散落满地的灰色碎片,也像是水中散去的波纹,再也不见。
窗外,啼叫婉转的鸟儿还在枝头雀跃,而窗内二人却陷入了沉寂。
”哈哈,父亲,您说的都是假的吧“ 艾米笑着分明不愿相信,可是棕色的眸中却是掩不住的痛苦与悲哀,良心撕扯着她,可正义又拽着她的另一头灵魂。
”艾米是个乖孩子,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雷斯特的声音又轻又平稳,却像是一把利刃插进艾米的心里。
艾米觉得整个世界都如万花筒一般高速旋转,让人眼花缭乱。
她觉得自己好像倒下了,可事实却是她却依旧挺拔如松地站在父亲面前。
“我明白了。” 艾米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怎样能力气去支撑着她说出这句话,”我将会成为……祁的证人。“
女孩儿轻轻阖了眼,深吸口气。
再睁眼,棕色无机质的眸子里,是冰冷却又糅杂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雷斯特先生, 从今往后,您与公司与我再无任何瓜葛。”
雷斯特含笑着,点点头。
目送着女孩向他深深地鞠了个躬,便离开。
却在一瞬间又好似苍老了十几岁。
白日里清明而悠扬,于是,车马喧嚣,人言是非,都再与她无关了。
原告方三号证人提供的证据成立。
一锤定音。
窗外细碎的光洒在证人台上,艾米身上,白的像是一片片的雪点,就像是散落了满地的星子。
当此际,应当是他们共同背负的所有污点都压在了那个苍老又伛偻的脊梁上,荒诞而又好笑。
手指的骨节被揉的泛白,艾米垂着头,想哭又想笑,最后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她本能的抬起头,想要寻找一直站在自己后方的人,却只看到那个一直可以给他依靠的人被两个人架着走出了法庭。
“艾米。”
雷斯特转过身看着强装镇定的女孩,忽然笑起来,眼角勾勒出些许细小的鱼尾纹,
“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节课。 ”
他顿了顿,又道, “无论如何困顿彷徨,都莫要失了本心,以我为戒。”
你选择了正义,所以你一定能带着公司走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