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终点线的赛车被外围观众的欢呼所包围,祁紧紧抓着路书,眼底晦暗不明。
美看着祁,有些心疼。
他先下了车,摘下头盔,然后大跨步走到主持人面前抢走了他的话筒,笑得格外恶劣,"可以麻烦大家安静下来吗,你们吓到我的副驾了。"
观众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句话,"到底是谁吓谁啊?"
美看到观众们配合,便又到话筒塞回懵圈的主持人怀里,然后又跑回祁身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笑得格外灿烂,"我可以请你下车吗?"
祁抿了抿唇,搭着美的手,"没必要。"
"有必要。"美反手扣住祁的十指,目光深深的看着对方。
我希望未来迎接你有鲜花和掌声,而不是默默蒙尘,我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最优秀的。”
黑色的眸中漾起微微的涟漪,后又复归平静成了深潭,叫人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主持人也适时地清了清嗓子,首先深深鞠了个躬,"非常感大家对国际联赛的支持,我们也有件非常抱歉的事想同大家说——"
"上一届国联,关于*驾驶员发生的事故,我们深感自责,在公安司检部门的督促下,为了防止因我们的失误而影响祁先生的个人隐私和生活,所以暂时封冻了祁生先过往的身份,在此,我们将解冻祁先生的驾驶证,也将为我们的过失做出赔偿。"
说罢,对方又深深地鞠了躬,对祁,对观众,对不朽的正义到来。
走马观花一般,一切都好似在梦中,踩不着实地。
他们领了奖,奖杯原应是美的,他却硬是赛到自己怀里,"你要有的,这是你的最后一次,不是我的最后一次。"
他们领了奖金,他看到美的蓝眸中映着自己纯粹的笑意,因为小数点前有好多好多零。
他看到美和艾米聊着天,不知道在讲什么。
他看到美看了一眼手机之后神色变得阴郁。
他们回了家,美把自己摁在玄关处,亲得喘不过气来,对方的眼睛有些红。
"你怎能如此?我小心地捧着,你却……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一点伤。"
美靠着自己的肩膀,肩上传来冷冷的湿意。
然后——
思维断片了,祁腰酸背痛地从床上醒来,整个人被美抱了个囫囵,动弹不得。
"醒了?"美的声音有些惺忪,揽在祁腰上的手轻轻揉着,腰部有些发酸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耳边是美绵长又均匀的呼吸,向来说一不二的生物钟竟又慢腾腾地缩了回去。
"唔——困了。"祁转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慢慢地又睡过去了。
美一动不动地看着祁恬然的睡颜,昨日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心疼。
那日领完奖后,艾米的话还历历在目——
是我的父亲。
当时公司转运陷入困境,他急需一笔来源正当的钱。
赛车保修处有一位主要负责人是父亲的故交。
对方绞着双手,咬了咬下唇,叹了口气——
抱歉,我——也只了解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