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将军（十八）

人称与时间恢复

  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可以听见走廊里放轻的脚步声。

  我第一次听见时便打开门去看。

  哦，是迪恩将军在哄孩子。

  我要将孩子接过来，迪恩将军摇了摇头，示意我去看看奥菲利亚将军，没什么事情的话回去就行了。

  走廊上灯光昏暗温柔，迪恩将军也不再像白天时那样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垂下眼，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女儿入睡。

  怀抱里的孩子嗯嗯地和父亲交流。

  我听见迪恩将军轻声和她说话：“怎么了？你要妈妈么？”

  “妈妈累了，明天早上再找她。”

  奥菲利亚将军正处于刚生产完的恢复期，用地球上的概念来说，就是“坐月子”。

  房间里，将军还在睡。

  我可以听见房间外有不大不小的动静传到房间里。

    奥菲利亚将军刚生产完的一天晚上，孩子闹人了被迪恩将军抱出去哄。可将军不知道，醒来时不见了孩子，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所以后来迪恩将军在哄孩子时就在门外不走远，房门也不会关严。怕妻子突然醒来因为找不到孩子而受惊吓，也怕自己听不到动静而不能及时赶到妻子身边。

  过了一小会儿迪恩将军抱着孩子进来了。

  他将已经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奥菲利亚将军的身边。

  不过有时也是奥菲利亚将军哄孩子，在迪恩将军真的很累的时候。

  奥菲利亚将军不会像迪恩将军那样走来走去。

  她会抱着孩子，站在走廊上大面的水晶玻璃窗边，站在那片窗外透来的冷清的光中，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看着窗户外午夜下的北方基地，还有远处的针叶林，常年被冰层覆盖的荒原和连绵的远山。

  就像曾经理不出思路或者是算不出数据时一样。

  不过此时看着孩子的奥菲利亚将军，身上总会多出一点柔软的神性。

  听见我出来的动静，将军无声地示意我没事。

  可我还是会去取一件披风，搭在将军半露的肩膀上。

  “将军，别着凉了。”

  “有暖气，”看着孩子吃得差不多了，将军拉好衣服，给孩子拍起了奶嗝，“哪里凉了？”

  孩子从妈妈的臂弯里探出一点脑袋，用和迪恩将军一样的蓝眼睛盯着我瞧。

  “快睡吧。”将军哼着歌，轻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