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扶砚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等她再醒来,潘樾和满脸憔悴的卓澜江都在她屋子里。
两人难得四顾无言。
“阿砚你醒了!”潘樾最先发现,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发烧了,睡了整整一日。”
竟然睡了这么久……
商扶砚挣扎地坐起,接过水连着喝了几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阿砚,你们聊聊。”
潘樾让了空间,经过卓澜江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好些脾气说话 然后离了房间。
“阿砚,我都知道了……”卓澜江胳膊上还挂着白布,“对不起。”
“一恩一怨刚好还清,我也就不欠你们卓家什么了。日后各奔东西,好聚好散吧。”
卓澜江愣愣地看着她。
“好聚好散……阿砚,我们十几年感情,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商扶砚没去看他,卓澜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摸向心口。他明明喜欢的是杨采薇,为什么屡屡因为她感到心烦意乱,甚至是……心疼?
“也是,我一定让你很失望吧。”
“那就按你说的,好聚好散。”卓澜江擦了一把落下的泪,“对不起阿砚……”
他颇为狼狈地转身离开,一直闭着眼睛故意不去看他的商扶砚睁开眼,眼角滑落两滴泪。
“阿砚……”
商扶砚本就是孤儿,在禾阳她只能进百花宫,还是卓山巨把她带回了银雨楼。她对卓山巨敬重,不想前者却想杀她灭口。
潘樾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抱着曲起的双腿啜泣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卓山巨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幕后之人在京城。别担心,我们肯定能查出来的。”
商扶砚没理他,把脸埋地更深了。
潘樾伸出手,犹豫半天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没反应大着胆子揽过了她的肩膀。
“别哭了,你身子刚好些,伤还没好,”潘樾语气轻柔跟哄小孩似的,“我一会儿把饭端进来,你吃完再歇息会。”
商扶砚顺势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潘樾失笑,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唇角,但眼角的笑意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潘樾离开。
“阿江,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怎么不进去?”杨采薇走过来看着面色不好的卓澜江,“担心人家就去看看人家啊。”
“她大抵是不想看见我。”
卓澜江刚刚听到哭声有那么一阵冲动想要进去,但他从窗户看到了她跟潘樾的亲密举动,这份冲动瞬间就被冲散了。
“而且她身边有了潘樾,大概是不需要我了。”
杨采薇不解。
这人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
隔天卓澜江就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大抵是去京城了。
同时他们也找到了县衙里的内应,是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主簿。他从卓山巨那里拿到了当年写给杨济安的举报信,刚要走就被抓了个正着。
但是服毒自尽。
“去信上的桥那边看看,不过也已经过去十年了,应当是不太好问。”
“去看看,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