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衫还是被抓了。
在被押解去县衙的路上顾雍提着他的血剑来杀人,口口声声说着要让顾衫尽孝,不然他和老夫人都会死。
在这之后,老夫人自杀,顾衫和顾雍打在一起,最后选择被血剑刺穿了喉咙。
“顾衫!”
商扶砚挣开了一直缠着她的卓澜江,看着顾衫眼睛一涩,几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顾衫扯了一抹笑意,借着袖子递给了商扶砚一块令牌,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撑着一口气。
“你放心,这孩子我们会照顾的。”
顾衫看了她一眼,转头去看向倒在她对面的老夫人,之后没了气息。
商扶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是麻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好像有谁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温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没有听清。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回了县衙。
潘樾就在旁边,见她动了动,慌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现她浑身冰凉,出了一身冷汗。
“我叫阿泽去备热水,不然一会儿你该生病了,”潘樾耐着性子劝道,“让自己放松一下,好吗?”
怕她害怕,潘樾又道。
“我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商扶砚没有回应。
她把自己沉浸在热水中,让水逐渐没过自己的下巴。她不敢闭眼,不然满脑子都是顾衫尸体的画面。
商扶砚捧起热水敷在脸上,伸手捂住,任由水顺着指缝流下。
这个时候她这才想起来那块令牌,拿在手上看了许久。
“阿砚!”门被从外面打开,脚步声从外到里,隔着屏风看到了他背对着站着,“刚刚叫了你好几次都没应,就不放心进来看看……”
潘樾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静默了。
“对不起!我这就走!”
潘樾慌张至极,手忙脚乱理了半天衣服,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等会儿。”隔着屏风商扶砚把令牌给他丢了过去,“把这个带走。”
潘樾下意识地稳稳接住,然而动作之间,他微微转身,目光却不小心掠过屏风后那隐匿于热气中的朦胧肌肤。刹那间,他的呼吸仿佛凝滞,心跳如鼓。慌乱涌上心头,他连忙低着头匆匆离去,步伐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仓皇。
……
商扶砚去送了顾衫最后一程。
她还穿着那身灯会案上的衣服,但已经清理过了,看着很是干净。
她揉着眉心忍着脑袋里传来的阵阵刺痛,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卓澜江,想起灯会上的事,她大步走了过去。
卓澜江想走,但商扶砚走的比他更快。
随后她猛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两张脸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鼻尖几欲相碰,四目相对,在这狭小而紧张的空间里,气氛本该甜蜜暧昧至极。
然而商扶砚眼底翻涌的并非柔情,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汹涌。
“你明明知道凶手是顾衫,你也知道我跟顾衫的关系!”商扶砚只恨自己才想起来她和顾衫是好友的事,“为什么拦我!”
“我……”卓澜江张嘴,在面对商扶砚被怒意涨红的眼睛后默默闭嘴,“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