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澜江大大咧咧闯了县衙,轻车熟路地带人走到了商扶砚的住处。
彼时她还正擦着手中的剑,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锋利的剑身在手指上留了一道不轻不重的伤口。
她打开门,就看到潘樾带着捕快和卓澜江带来的银雨楼的人对峙。
“又干什么?”
“阿砚,你是想要留在县衙,还是跟卓少主回银雨楼?”
潘樾征求着她的意见。
“阿砚是我银雨楼的人,留在县衙不合适,”卓澜江看向商扶砚,“阿砚你跟我回去吧。”
“她去哪,是她的自由,卓少主就算是她的朋友,好像也不好干涉吧。”
两方再次对峙不下。
“够了,”商扶砚只觉得脑袋疼,“谁再打扰我,我就把谁的舌头砍了。”
“我还会再来的。”
卓澜江最终妥协,带人离开了县衙。潘樾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头看向商扶砚。
“我有话跟你说。”潘樾怕她又关门,强在她退回屋里之前开口,“就在这里说,几句就好。”
“你说。”
潘樾深吸一口气。
“我跟上官芷没什么,”潘樾说话语速很快,“杨采薇……我也不会娶她,我跟她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所以……你跟我说什么?”
潘樾抿抿嘴,神色满是无奈。
“没什么。”潘樾忍着想去问她跟卓澜江关系的冲动,“陪我去找些卷宗吧。”
……
潘樾也不是做无用功。他从那块令牌开始查,最后查到了灯会案。
但那块令牌被人偷了,当年的捕头孙方因为看管证物不言被革职,潘樾要见他。
“阿砚!”卓澜江突然走进了院子,身后的小厮还抬着一箱箱的物件,“上官小姐在吗?”
商扶砚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愈发不好看,卓澜江还在喋喋不休,潘樾上前两步挡住了卓澜江看向商扶砚的视线。
“卓少主最近往县衙跑的未免也太勤了?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跟你没关系,去叫上官小姐出来。”
杨采薇刚好走出来,卓澜江对着她就是一顿夸,最后说出了自己要娶她的话。
“见一面就说要娶人,真是肤浅,”商扶砚脸色难看的紧,指甲将手心掐出了血来,“你以为上官家看得上你?”
“阿砚,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商扶砚将手中的东西一放,大步离了座位,还故意狠狠撞了卓澜江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来,她以前喜欢的人就是卓澜江,但显然卓澜江根本不喜欢她,前有杨采薇后有上官芷,不管他喜欢的人是谁,反正不会是她。
“真没用,哭什么……”
她胡乱地抹了把眼泪,但怎么擦都擦不完,蹲在床边无声地哭着。
“阿砚,”潘樾拍响了商扶砚的房门,“开门!阿砚!”
半晌听不得回应,潘樾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一脚踢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商扶砚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嗓音里还带着哭腔,“出去。”
“你哭了?”
潘樾急忙上前,但最后还是在商扶砚面前的屏风后面站定。三年从没见过商扶砚哭,潘樾很是惊慌。
“我已经把卓澜江赶出去了,连带着他那堆东西一起。”潘樾安慰道,“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他踏进县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