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竹抬手揉着太阳穴,慵懒地伸了伸胳膊缓缓坐了起来。
难得睡个好觉,心情都好了。
换好了衣服,她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在冒出缕缕白烟的香炉,脸上的惬意瞬间消散,快步走过去把香炉打开。
炉底铺了一层薄薄的粉末,闻竹捏起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判断出是只是安神的香料才松口气。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想也知道这东西是谁放的。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就对他逐渐放低了警惕。
“阿竹,你什么时候开始点香炉了?”
鸿奕的声音突然响起,闻竹把手中的粉末丢回香炉,淡漠的眸子看向他。
“没什么。”
话一出口闻竹直接一愣。她对这俩人,是不是开始差别对待了?
鸿奕也没往下接,看到她在铜镜前坐下,颠颠过去从她手中拿过了梳子,熟练地给她梳着头发。
自从她成年之后,闻竹的头发都是鸿奕在梳,这还是他从自家母后手中抢来的。
他把簪子插入她的头发中,满意地四下探了探头观赏了一番。
“我戴着面具,你也看不全,这么好奇做什么?”
鸿奕依旧咧嘴笑着,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簪子上,眼神隽永。那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做的和千年前那支一模一样。
他就是要挑衅柏麟。
“啊切。”
闻竹轻轻打了个喷嚏,鸿奕吓得狐狸毛都竖起来了,急得都嘴瓢。
“怎么会生病了?以前普……可没有这种情况啊?”
“可能是在窗边坐久了。”
海风毕竟是大。
鸿奕连忙把窗户关上,闻竹却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带我到院子里去吧。”
“好,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尽管不愿,鸿奕还是带着她去了院子。闻竹看向一个方向,却是不语。
“别多操心了,都已经这样了,多担心也没用,这样还对你的病没什么好处。”鸿奕劝解,“笑一笑,像我这样。”
鸿奕朝她露出了一个粲然的笑。
闻竹扫了一眼,勾唇。
“跟个傻子似的。”
“!”这么一说鸿奕不乐意了,上蹿下跳的,“怎么就傻了?”
“嗯,哪里都傻。”
鸿奕装模作样地与闻竹打闹起来,闻竹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是那抹淡淡的、近乎疏离的弧度,而是多了几分生动与鲜活。
昊辰本是带着早膳来找闻竹,却在外面听到了说话声,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敛息去听。
但鸿奕早早就注意到了,这才有了坏心眼地逗闻竹笑闹的场景。
“阿竹。”
鸿奕突然止住脚步,笑嘻嘻地站在树下朝她伸手,闻竹双手抱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做什么?”
闻竹轻移莲步,渐行渐近之际,蓦然与鸿奕四目相对。霎时间,她只觉脑海一阵眩晕,周遭仿佛远去,唯有那隐约飘渺的声音仍在耳畔回响,令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过来。”
闻竹轻移莲步,缓步走近,任由鸿奕将她拥入怀中。他薄唇微启,轻轻掠过她的颈侧,举止间尽是无尽的亲密与温柔。
说出的话却是带了几分叹息无奈。
“阿竹,你爱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