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没怎么罚禹司凤,就单纯罚他跪了半日,仅此而已。
鸿奕望着闻竹落下一子,眨巴眨巴眼,哼了一声嘟嘴把手中的棋子丢回了盒子里。
“不来了不来了!和你下棋我也只有输棋的份!”
“也是,的确是无聊。”
闻竹毫不留情地在鸿奕的心上插了一刀。
“闻竹!”
鸿奕一听就炸了,上前和闻竹打闹在一起,惹得闻竹咯咯笑了好久。
听着从屋内传来的阵阵笑声,昊辰的眼神渐渐蒙上了一层阴翳,漆黑的眸子中泛起了刻骨的寒意。
他最终没忍住抬手敲响了院门,在听到一声懒散地“进”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屋中只有她一人。
昊辰看向变成狐狸、躺在一旁桌子上的鸿奕,后者也不甘示弱地抬起小巧的狐狸脑袋看向他。
“何事?”
“这是在山下买的,已经是镇上最烈的酒了,”昊辰施法,闻竹面前就多了几个酒瓶,“我的酒刚酿下,只能以后再请你了。”
“无妨,坐。”
闻竹抱起鸿奕,把他放在了一旁的石椅上。鸿奕努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闻竹拿起酒杯尝了一口,眼眸微眯:“这酒,的确是还不错。”
“那就好。”
昊辰轻笑出声,脸上浮现出两个精致的酒窝。
两人倒是也聊的投机,闻竹提出的话题昊辰都能答得上来,甚至是还给她提出一些意见。
闻竹对昊辰不由高看了一眼。
果然是恒阳的高徒。听说他被带回少阳的时候气海尽毁,愣是用十年的时间重修气海,还能拥有如此强盛的修为。
是个人物。
“听说离泽宫一向不收女弟子,你当初怎么想的,要在离泽宫立足?”
昊辰提出了他的疑问。
按照他在天界对闻竹的认识,哪怕她选择其他派,他都能理解,但为什么偏偏是离泽宫?
闻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抱歉,你若是不想说,那便可以不说的。”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无非就是幼时四下流浪,过的身无居所食不果腹的日子,身子过于瘦弱,便伪装成男子混了进去。”
“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就疯狂地修炼,待被发现的时候,不服的就全被我杀了。”
说到此处,闻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烁着几抹兴奋的光芒。
昊辰望着眼前露出淡淡嗜血意图的闻竹,只觉得一股冷意直窜头顶,同时心里也咯噔一下。
她说的轻巧,但昊辰是知道她一贯是有把大事化小的习惯的,不知道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怎么这个表情?你觉得我做错了?”闻竹见他一脸复杂,大致也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算了,你是不会明白的。”
闻竹无意与他说太多这些,但昊辰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亲口告诉他。
“你信天命吗?”
闻竹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昊辰都没有反应过来,但他下意识地蹙眉。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你失去了一切,甚至气海尽毁,耗费十年时间重修……”闻竹的语速很慢,“你就没有恨过这该死的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