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就到了村子的中央,方见屿将斗篷上的薄纱放下来,遮住了沈惊俞的脸,而后才向着村民聚集的地方走过去。
也不知是谁看见了方见屿,喊了一声“方大夫到了。”而后村民们就自动让出了一条小路。
方见屿低声和身边的人说了句“跟紧我”,而后就朝着村民让开的小道走去,一直到村子的中央。
村子的中央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神龛,面前摆着许多的祭祀用品,而再前面放着一个木制的担架,上面躺着个用白布盖着的人。
沈惊俞走进就闻到一股死人腐烂的气味,一时间更加好奇方见屿到底要做些什么了。莫非是做了神棍,干些坑蒙拐骗的营生?
那可不行!沈惊俞一脸气愤,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方兄都被逼到只能去骗人了,看来等到自己归京得整治一下这里的风气了。
一时间沈惊俞脑补了一场善良可怜少年如何被逼走上不归路的大戏,而后看向方见屿的目光都带上了些许可怜的意味。
方见屿如今可没有时间去关注沈惊俞看他的目光。
他走近躺在地上的人,掀开了那块盖在他身上的白布,腐烂的气味愈加浓烈,熏得沈惊俞直接后退两步。
方见屿朝着沈惊俞递过去一块手帕。“做什么?”沈惊俞满脸不解,“捂着。”
沈惊俞于是接了过来,捂住了口鼻,淡淡的竹子清香瞬间钻入鼻腔,沈惊俞原本难看的脸色渐渐缓过来,开始留心方见屿的动作。
方见屿从灵龛前拿了一支燃着的红蜡烛,倾斜着使蜡油滴在地上那人的口鼻处,鲜红的蜡油一滴一滴的滴在那人苍白的脸上,像冰封的雪地上绽开的红梅,诡异至极。
良久,待红烛燃烧殆尽,方见屿才直起身子,对着周遭的众人说:“这人和前面几位的症状一样。”
村民们一听,顿时恐慌起来。
近年以来,这个地方就接连死人,而且死者的状况都一模一样,格外的离奇。按理来说人死后并不会有呼吸,而这些人死后胸腔任然在起伏,就像是在呼吸一样,于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邪物在作祟。
而刚才方见屿用蜡油封住了死者的口鼻和耳朵还有眼睛,于是死者的胸腔和腹部高高隆起,恰恰证明了死者还有“呼吸”,所以才会如此。
一时间,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你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都害死了那么多人了。”
“这还用说,一看就是马面在作祟,着马面啊专勾人魂,这一看就是魂被勾走了但是呼吸还没有停止。”
“我倒是觉得和两年前那件事情有关,自那以后就开始死人了。”
“嘘,那件事你还敢提,不要命了。”
……
沈惊俞扯了扯方见屿的衣摆,后者回头看他。“怎的了。”沈惊俞抿唇,“方兄,这……”沈惊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熟悉的大嗓门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