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玄凌有些呆滞的看着时易,她没想到时易在狂妄的外表下,还藏着一个破碎的童年。
“那……需不需要和你表哥打一通电话?”
时易微微抿唇,他垂下眼眸:“我是住校生,是翻墙跑出来的。”虽然虎翼家离学校不是很远,但时易为了不麻烦他们自愿住的校。
安玄凌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在不知不觉间攀了上去,皎洁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已经很晚了啊……她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是安璃和她父母发来的。
“那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吧。”
时易抬眼看向她,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真的可以吗?你的家人会同意吗?”
“没事儿,他们应该会同意的。”说完,安玄凌直接拉过时易的手腕,朝家的方向走去。
时易的视线落向手腕处,即使在黑暗下,他也能感觉到少女的手细长又光滑,他任凭少女拉着自己往前走,像一只乖顺的大狗。
在家门前,安玄凌深深吸了口气,拿出钥匙开了门,就见客厅中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
安璃的心终于放下,他看了看时间,刚才他正准备去找她:“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玄凌瞬间紧张起来,经过几年的相处,她很确定安璃现在生气了:“额……我去行侠仗义了。”
“行侠仗义?”这句话是安铭说的。
倩芸向她走来:“行了行了,你们俩别说了,凌凌安全回来不就好了吗?快点进屋吧。”
安玄凌眨眨眼,拉住倩芸的手腕,示意她往后看。
“你是谁啊?”
“我……”
还没等时易回答,安玄凌替他开口:“他是我同学,因为出了点小意外,所以能不能让他来咱家住一晚?”
此时,倩芸的眉头也皱起,但还是说道:“这么晚了,就进来吧。”
时易一进来就引起另外两人的注意。
安玄凌假装没看到,安排时易到一个客房里住,等安顿完他,安玄凌才小心翼翼的看他们三人的脸色。
安璃拉着安玄凌上二楼,在她的房间门口停下:“说吧,怎么回事?”
“就是……我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坏人,然后他刚好看到就帮了我,然后……”
安玄凌越解释越乱,直到最后,她终于编不下去了。
“就让他在咱家住一晚吧,反正人都来了,你也给他安排好房间了,不过,你们俩就仅仅是同学这一层关系吗?”
听出他话外里的意思,安玄凌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哥,我保证,在我上大学之前,坚决不谈恋爱,不早恋。”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安璃压下那躁动的情绪,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说道:“那就暂且相信你。”
第二天,安玄凌两人并排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别忘了跟苏玉落道歉。”
走神的时易瞬间惊醒:“放心吧。”
来到操场,她发现小灰灰四人已经开始训练,小姑娘抬胳膊碰了碰时易,给他一个肯定的目光,也去训练了。
时易深吸一口气,向着苏玉落走去。
苏玉落看向来人,撇了撇嘴,正准备让开时,却听见时易叫住了自己。
时易站在苏玉落的面前,憋的脸通红,结结巴巴说出几个字:“那天的事……我不该这么说你,对不起!”说完,还深深鞠了一躬。
吓得苏玉落目瞪口呆,她有些震惊:“没……没关系,我早忘了。”
一旁的安玄凌看似在训练,实则在偷偷关注着他们的情况,正偷笑时,小灰灰突然窜了出来。
“你怎么和时易一起来的?”
安玄凌啊了一声:“就碰巧顺路呗。”
对上小灰灰怀疑的目光,安玄凌心虚的撇开眼。
看着小姑娘心虚的神情,小灰灰就知道是假的,叹了口气,把刚才那点郁闷的情绪归咎于关心:“好吧,那他们在干什么?”
小姑娘有些神秘的笑了笑,她凑近小灰灰:“我跟你说啊,时易正在给苏玉落道歉呢。”
对上安玄凌充满笑意的目光,小灰灰心跳快了一拍,这个距离,让他轻易的闻到她身上独有的花香,压下心中的那点不适:“是……是吗。”
刚过来的球胜狼看到这一幕,眼神阴沉几分,他拍拍手,召集他们过来。
看着在他面前站着一排的六人,心中的郁气怎么也无法散去:“你们训练的很好吗?还在这说说笑笑。”
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六人脸上的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有心虚,他冷笑一声:“就你们这种状态,怎么好意思跟别人打比赛?你们现在是校篮球队的,连普通的训练都承受不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三的?”
安玄凌低着头,她头一回见教练这么生气,也有些自责自己的不上心,在听到一对一辅导,她有些惊诧的抬起头,刚好和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对上,又迅速把头低下。
球胜狼看着小姑娘的动作,心里的紧张被不断放大(怎么办?怎么办?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师妹不会觉得我是个很不好接近的人吧。)
他定了定心神,又放缓语气:“篮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练成的,只要你们接下来好好训练,也是有很大几率能赢下比赛的,接下来由我来带安玄凌训练,其他人我会给你们安排对应的教练。”
安玄凌抽了抽嘴角,好吧好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因为比赛将近的缘故,球胜狼带着他们来到了以前的训练场,训练场上也有早已等候已久的喜羊羊等人。
无视掉其他人仇恨的目光,球胜狼自顾自的带着安玄凌离开了。
最终,他们在一条河旁停下。
安玄凌有些疑惑的问道:“教练,我们来这干什么?”
听着那陌生的称呼,球胜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为了训练你控卫的观察力”顿了顿,又说道,“以后你就叫我师父吧,因为是我教你打篮球。”
安玄凌不理解,但尊重:“好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