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廖听后更是觉得讽刺，“苦衷？是什么苦衷让您如此对母后？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恶心吗？一句苦衷让你后宫佳丽三千，一句苦衷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伤母后的心，哈哈哈，你真是可笑！”

江启作为帝王被这样说，心里肯定不舒服，他脸色阴沉，“你这个逆子！你敢这么对朕说话！”

江廖不屑，“你无非在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罢了。”

江启的脸色恢复正常，只是说道：“若你有一天在朕这个围着，你就会知道朕的苦衷了，”他顿了顿，“那时……你就会理解朕。”

听到这话，江廖只是回道：“我不会！我知道你所说苦衷是什么，但是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我会让我心爱的女子幸福，我会弱水三千支取一瓢，我会保护好她，而不是像你这样面上说为了保护她，实际却在伤害她，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江启已经习惯这个儿子对自己的态度，“那是你没有处在朕这个位置！”

看着二人如同仇敌一般，陆曦淼闭了闭眼，控制不住的咳嗽，一边劝他们，“陛下，咳咳咳，廖儿，咳咳咳咳。”

江廖变了神色，“母后，您怎么了？”

“廖儿，母后没事，我和你父皇有些话说，你先回去好吗？”

江廖看了看江启，“你最好别惹我母后生气！”

“你这是什么话？朕是这样的人吗？”

江廖气冲冲往外走，“你最好不是！”

江启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看着陆曦淼，但是这担忧却只有两三分，“曦曦，你没事吧。”

陆曦淼摇摇头，“没事。”

江启坐下，把陆曦淼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陆曦淼看着这个自己年少便爱慕的人，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相爱，如今她的爱人眼里快要没有她了，而她却满眼都是他。

江启的心中属于陆曦淼的位置在慢慢减少。

“陛下，臣妾知道您现在心中已经没有臣妾了。”陆曦淼先开口了。

江启立马否定，“不是的，我心中有你，曦曦。”

陆曦淼摇摇头，“不，原本是有的，但是后来以保护我为名你渐渐疏远我，对我的爱也慢慢淡化，臣妾知道的。”

江启已经无力反问，在得到这个位置前，他相信自己只爱一个人，后来登上这个位置，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花心，即使极力否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陆曦淼嘴角带有微微的笑，“记得吗？那年在杏花树下，我弹琴你舞剑，记得我们在杏花树下互许终身，记得我们两个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记得我们以前是多么的相爱。”

江启流泪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许多年未流泪了。

“陆家要的太多了……”

陆曦淼一直都知道，她不怪他，“是啊，是我让你难做了，是我哥哥他要的太多了，陛下，我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就会垮，到时候你便不要顾及我了。”

“不…曦曦，你不会有事的。”

身体的疼痛她已经忍受不了了，她痛呼出声。

“怎么了？”

“疼……”

“哪疼？”

“腹部，腿也疼……”

江启觉得心痛，他恨不得这些伤伤在自己身上，这个为他付出许多的女子，他怎么能不爱她呢？他怎么能忘掉她为他付出的一切呢？

腹部是为他挡箭，腿也是因为他才落下病根。

她这辈子的痛苦都是他给的。

“陛下……太痛了，我不想活着了，我觉得我不行了。”

她声音虚弱。

“不会的，不会的，朕为你宣太医。”

“我先睡一会儿，陛下如果有事就去忙”

“朕无事，朕就在这守着你。”

陆曦淼闭上了眼睛，江启把她搂在怀里。

他们之间，有猜忌，这么多年已经生了间隙。

他们甚至有时处于对立面，因为利益。

太多太多的原因，让他们无法为对方不顾一切。

即使年少情深，也不能相守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