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慕容羽缓缓睁眼，疲惫笼罩着他的神情。他转头一看，宴明正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慕容羽慢慢蹲下身，用指尖轻轻勾起宴明的下巴，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太像了……”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目光变得冷峻而严肃，“可惜，你终究不是他。”

慕容羽猛地站起身，抬脚踩在宴明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压迫感。宴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淡然中夹杂着些许挑衅：“若公主玩够了，也该洗漱更衣，出门见客了。”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慕容羽的傲气。

慕容羽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但他并未再为难宴明，而是转身走向屏风后整理衣裳。他换上了一身大红大紫的华服，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然而，宴明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影缓步踏入厅内。来者是上官楠，他穿着朴素的衣衫，在奢华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即便如此，他的气质依然清雅脱俗，与慕容羽相比，两人虽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上官楠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宴明。她的眼神像是在注视着一个久别重逢的情人，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而宴明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波澜。

慕容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莫非，妹妹认识我的这位侍卫？”上官楠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藏着锋芒：“姐姐，我们有很久没见了吧？你不该送我点什么吗？不如……把这个人送给我如何？我对他的确有些……兴趣。”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羽闻言，眉梢一挑，冷冷地说道：“妹妹趁虚而入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再者说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得起来的。”她顿了顿，表情忽然变得玩味，“我这公主府平日里甚是无趣，妹妹既然来了，不如陪我玩个游戏吧。”上官楠听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游戏开始了，规则简单粗暴——射箭。然而，当靶子被揭开时，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沉。那竟然是活生生的人——宴明！慕容羽慢条斯理地开口：“射中了就赢，没射中的话……他就死了。”她的目光转向上官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妹妹是希望我赢呢，还是输呢？”

慕容羽的手稳稳地握紧弓弦，箭尖直指宴明胸口。就在她即将松开手指的一刹那，上官楠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姐姐，这是草菅人命啊！”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我当然希望你赢啊，输赢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这把姐姐肯定是要赢的，不如……别玩了吧，挺没趣的。”

慕容羽却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盯着上官楠：“怕了？还是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手中的箭矢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撕裂空气，刺穿宴明的身体。

上官楠低垂眼眸，手心已经渗出了汗珠。她咬了咬嘴唇，低声答道：“姐姐，何必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