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福利院,周三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手工教室。
除开白柳之外的另外五个小孩被关进了福利院后方的一个手工教室里,老师将这五个孩子关禁闭反锁在这里。
这个手工教室在福利院很里面的位置,三面墙都没有窗户,唯一一面有窗户的墙正对的也是走廊,对面就是厕所——护工和老师时不时地过来上厕所,这导致这个手工教室非常适合用来做一个小型监狱,锁住一些想要跑出福利院的不乖的儿童。
教室内有一些画布,涂胶,布头等等可以用来做手工的东西,随意地散落在地面上,这也是他们之前给投资人做礼物的地方,但这些东西散落在地面上陷入不是因为儿童们昨天做了礼物,而是因为暴怒且焦躁的小苗飞齿。
他疯狂地把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在教室内走来走去,苗高僵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作,苗飞齿突然转身对着苗高僵怒吼:“你他妈倒是想想办法!明天我就就要被抓去抽血了!那我们就都完了!死了!”
牧北麒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走廊上的护工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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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麒?”“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嘻嘻嘻。”少年捂着嘴闷闷的笑了起来,只有几声逃出来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你这会儿还管称呼?还不赶紧求我把你放出来?”“哼,”虽然牧北麒那时只有3岁,但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门外的声音看他不领情,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小朋友别闹脾气了……”
门外的人动作很是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开这样的锁的,门不一会就吱呀吱呀的打开了,月光洒进来,给地面镀上一层银光。
门外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少年,虽然在福利院,身高却是少有的高个子。虽然语气温和,却给人一种大哥的感觉。
他半长的黑发乱糟糟的,短袖显得刚刚合身,抱着手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
牧北麒眼神冰冷的与他对视,“你不怕被老师抓吗?”少年嬉笑着压低声音说“抓到又能怎么我?他们还指望我‘行刑’呢。”
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嘴里嚼着糖,百无聊赖地看着星星。
认识他还真是个意外,牧北麒很小就在这个福利院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也无所谓。只不过他从小就不喜欢和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玩,但老师自然不会让太小的孩子混在大孩子中间。每次他偷偷跑出来都会被老师处罚。
有一次他偷了隔壁床小朋友的糖果,跑去给10岁以上的大孩子,求他们给他一个圆规。结果那个小朋友告诉了老师,而牧北麒也受到了严肃的处罚。
老师定下处罚,牧北麒也见到了小孩子们都闻风丧胆的称为“处刑者”的人。其实他只是帮老师们干活,顺带得些糖果。因为他算是大孩子了,就帮老师们教训牧北麒他们这帮小孩子,自然所有小孩子都害怕他。
第一次见他,牧北麒被捆住手脚,浑身湿透了,看起来像是被水浸泡后又提起来了小动物。他手持一条柳条————这是最后一个惩罚,用柳条抽打20下。小小的牧北麒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里,却没有弱者的可怜。
在水里被淹了一段时间导致牧北麒时不时的呛咳几声,对面的少年照例问他“喂,不想被抽就把糖或者别的东西就拿出来,听到没?”牧北麒抬起头,稚嫩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不屑,乌黑的眼眸周围全是血丝,在月色下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虽然是缩小版的。
柳条明显是刚摘的,翠绿的叶子带着锋利的边角,枝条柔软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