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
洛安对了师尊,我去通知大师兄他们,晚上我们一起庆祝,再过两日神宫秘境即将开启,师兄们都在为此做准备。
神宫秘境—— 那里古树参天,毒瘴缭绕,妖魔出没,犹如神秘的死神迷宫。
千百年不变的是无论人族或是魔、妖都对传说中神宫秘境里的神器充满向往。
简单来说这地方爆装备。
虞子歌(她那另外的三个‘好徒儿’心心念念着神器,怎会在乎她这个师尊的死活。)
她死而复生,要让他们演戏前来庆祝,实在太过为难那几人。
虞子歌(呵。)
虞子歌你不必多行一举。
洛安诶?
洛安张着嘴没反应过来。
洛安(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虞子歌洛安,为师的曦月剑放在何处?
扫顾屋内一圈,原本挂剑的紫金楠木台上空空如也。
洛安对上那对清冷的眸子,眼神闪躲。
见他犹豫不决,虞子箐挑起眉梢,她面色平淡地走下床榻,似乎等着他回答。
那迎面的压迫感,使洛安手心微微渗汗。
洛安(师尊虽修为大不如前,但身上的气势一点没变,依旧磅礴凌人。)
虞子歌你直说就行,如今为师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洛安的心陡然刺痛一下。
师尊的话意,他何尝不知。
洛安(师尊一向初心修道,不爱问世事,每日三点一线,修道,教徒,远游。)
洛安(伤了内道,修为尽乎散退,若是身体不能完全治愈,只怕日后都不能修炼。)
想必对师尊来说,这是一件比死亡更残忍的事。
洛安垂下头。
洛安师尊……曦月剑已经断裂,无法修复被师兄们扔了。不过没关系,师尊可以跟我去神宫秘境再重新找一把好剑。
虞子歌(断、裂。)
虞子歌(扔了。)
虞子歌的眼神凝霜,耳边回荡着这几字。
(曦月剑是从她一出生起,爹爹亲手给予自己的兵器,对虞子歌而言十分珍贵。)
况且曦月剑因她产生自主灵识。
能在神海中交流。
虞子歌(自爹爹离开世上,有了曦月剑的陪伴,让她孤寂又迷茫的心渐渐平静。)
虞子歌(它,并不是单单只是一把剑,一把兵器。)
虞子歌早已把曦月剑当成家人。
虞子歌呼……很好。
她凝望着紫金楠木台的空位,良久,深吸一口气,抬袖掩去眼角的湿润。
洛安师尊,我知道你难过,师兄们也不希望你醒来目睹曦月剑的残缺而伤心,所以才偷偷丢了。
虞子歌呵、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扶额大笑,动作幅度越大,肆意的,猖狂的,笑声令人害怕。
洛安瞳孔震惊,神情浮上担忧。
洛安师尊你,你怎么了?别吓我。
虞子歌洛安。
屋内气温下降。
他望着眼前的师尊,气势异常凌厉,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寒凉与杀意,明明是师尊,此时一看,又觉得陌生了几分。
洛安(师尊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了解的。)
他收回思绪。
洛安我在。
虞子歌你且去雷鸣峰打一壶杨梅酒来,有人问就说为师馋了。
虞子歌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杨梅酒,酸酸甜甜,微醺的感觉很美妙。
洛安没多想就欣喜应下。
洛安(只愿师尊能振作起来,就好。)
洛安师尊我这就去!
支开洛安。
虞子歌简单打理后走出房门。
虞子歌(重生之后的身体太久没出门,头顶上的阳光刺眼的睁不开。)
虞子歌(视线模糊,有点难受。)
她伸手挡住光。
这时,一道温柔似水的嗓音淡淡从走廊另侧响起。
谢芷师尊?
(谢芷一袭白衣出尘,他眉眼如画,嘴角无时无刻挂着温柔。生为男子,却用倾国倾城这个词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谢芷(他宛如一朵高洁的仙兰花,纤纤伫立。)
可惜迷惑不了她。
重生过一次的虞子歌,对于他早看透,背后是一朵皮笑肉不笑的食人花。
她的死因,与这几个‘好徒弟’脱不了干系。
谢芷……何时醒的?这些日徒儿在忙玉梅峰的事务,不料疏忽了师尊,都怪徒儿没考虑周全。
谢芷倒是小师弟最有心,每日不辞辛苦地照顾师尊,身为大师兄的我,实在有愧。
他抱歉一笑朝虞子歌踱步而来。
越是温柔无害,虞子歌就有多恨。
虞子歌(想到前世的自己对他付以真心信任,倒头来却落得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先前人魔大战,她随身携带的东西全部都被人动过手脚,甚至连曦月剑也出了状况。
修道者过度操控灵气后,要及时补充否则一旦战斗到灵气枯竭,就与脆弱的凡人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虞子歌(分明是想要她死。)
虞子歌(而那段时间能接近她的人,除了远在宗门外的洛安,玉梅峰就只剩下三人。)
她曾不相信,魂魄整整在虚无宗飘荡了三日,这三日她听到了,破碎的心。
虞子歌(真好啊,养几条毒蛇在身边。)
虞子歌……
虞子歌无妨,只是为师昏迷的这些日辛苦你了。
谢芷师尊哪里话,你我师徒一场,徒儿自然对你尽心尽力才是。
虞子歌(呵,好一个尽心尽力!)
她内心冷笑往后退半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谢芷笑容微僵一秒,眼底隐动的阴霾瞬间即逝,再则看去是柔柔的笑意。
谢芷师尊还是老样子……的确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来照顾你。
他步步逼近,从容而缓和。
抬手顺理了她微乱的发丝。
指尖穿过她每一根发丝,都让虞子歌觉得厌恶。
虞子歌你,越距了!
她厉声拍开他手。
谢芷怔住,手背处迅速泛起一块红,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四目相对。
他忽弯唇一笑,眉眼染尽柔光。
——
谢芷,颜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