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京会晤

二月南京，春意渐浓，早春的风仍带着一丝寒意。站在机场出口，何珞不由得裹紧着她的奶白色毛呢大衣，等待着那个身影。她与程昱东已经通过视频通话见过无数次，但终究与真实的触碰不同。

何珞纠结了好久，经过了一个寒假的缠绵，一个多月的悱恻，开学后的闲暇周末她答应了程昱东见面的请求。

飞来南京是因为何珞觉得，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更让她放松。

南京刚好处于两地垂直平分线上。

程昱东听到电话里何珞要见面的消息，心中是止不住的雀跃，当即定下了她的机票。

何珞当然是忐忑的，毕竟她怕对方居心叵测。可从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来看，程昱东是个温柔又不失力度的主人，又可以作为一个好的恋人，也是一个无话不谈的好友。见面之前她让程昱东测了试纸更排除了传染病的风险。

所以说期待远大于忐忑。

视线中程昱东的出现打破了沉默。他穿着一件简洁的深蓝色羽绒服，向她招手，黑色半框眼镜下的目光柔和。这天的飞机乘客并不多，稀稀拉拉的人群里他们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尴尬和距离都在这一刻消散。

他早就打好了车。车上程昱东紧握着何珞的手，明明是冬天，她能感受到他掌心沁出的汗意。

“我又不会逃，”何珞目光看向窗外，二月的南京与她印象中的不同，“你攥那么紧干什么？”

“你太瘦了，珞珞，”程昱东看着她的侧颜，美则美矣，只是因为瘦弱略微凹陷的双颊和脸上未褪去的婴儿肥莫名的让他生出一种保护欲，“总怕你冷。”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就这样到了酒店。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反而不知如何开口。进了房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酒店的摩天巨构内，却是一派古雅的中式风华，低调的奢华在每一处细节中静静流淌，仿佛与这座城市的灵魂低语共鸣。

程昱东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何珞明明在俯视他，那一刻却觉得自己很小很小。

桌上摆放着两盏小巧的花灯装饰，橘黄色的光芒在桌上跳跃，映照着他们交错的身影。程昱东的目光深邃，偶尔落在她的脸庞上。何珞垂下眼帘，轻轻搅拌着面前的茶水，碧瓯香送春消息，幽梦一帘花影散。

“你这么喜欢看茶，都不看看我？”他的声音低沉，何珞终于认真听到了，没有手机失真过的，程昱东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何珞的心尖上，她低着头，脸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灯晕上绯红。

抬眼，恰好对上他玩味的目光。

“珞珞，坐到我腿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们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清晰，仿佛能够穿透整座城市的寂静，直达彼此的心底。

何珞的呼吸变得急促。当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她的唇时，她不禁颤抖了一下。

程昱东的吻很轻，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她有些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紧闭着双唇。他却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嘴唇，探索，她的身体渐渐发软，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叫人。”须臾间，程昱东离开了她的唇，何珞的脸上的红更深了，沉浸在这片禁忌之海，轻唤一声，“主人。”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她也逐渐放下了矜持，开始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凝固。

花开半面含娇态，点到为止韵更浓。

程昱东似乎是故意的，两只大手握住了何珞的两臂，额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再亲怕是今晚就一直在这了，走，出去转转。”

华灯初上，暮色阑珊，秦淮河畔，游船轻曳。

南京古建的飞檐翘角被灯光勾勒得轮廓分明，仿佛他们的脚步都踏在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徜徉于攘攘之众，唯一瞥汝，而目中所见唯汝而已。

每个城市的旅游商业街似乎都是同一张面孔，然而唯有那几味地道小吃，才能真正唤醒游人的味蕾。

鸭血粉丝汤那一锅热气腾腾的诱惑，粉丝滑嫩，鸭血鲜香。梅花糕，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勾引着过客的脚步。

何珞抵挡不住这美食的召唤，一口下去，满心期待却因过于浓郁的滋味让她微微蹙眉。于是，那份甜腻便自然而然地转交给了程昱东，他接了过来却面颊含笑。

千灯万影映月明，桥下的河水泛起粼粼波光，何珞和程昱东站在桥上，看金黄色的花灯在眼前盏盏退后，“一夜鱼龙舞，万灯彩凤飞”莫过于此了。

静静地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他们的目光没有交汇，手却依旧攥紧。

她突然很想问，“主人，这样，是不是太好了？”

她没能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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