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纳征的日子,林噙霜特意裁了件新衣给长枺,长枺容貌本就昳丽,这身艳丽的大红色窄袖圆领袍更衬得人精致俊秀。他今日并未束冠,反而梳着一个高马尾,上面系着鲜艳的红带子。
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剑,凌厉非凡。
长枺绑着小臂上的黑色护腕,颇有些不解:“今日又不是我纳征,好端端地穿的这版鲜艳作甚?”
他看着身上的红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他聘妻。
林噙霜给他整理衣衫上的褶皱处,闻言笑道:“今日是你大姐姐大喜的日子,穿的喜庆些就当为她贺喜,讨个吉利。”
“何况。”她话锋一转,“今日也不是大婚,穿的喜庆些又有何妨?我儿是这世上最最厉害之人,有何不可穿?”
两人正说着话呢,雪娘忽然掀开帘子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三哥儿在前院和客人玩起了投壶,快要把大姑娘的聘雁输掉了!”
“什么?!”
过去的路上,长枺听着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当听到长枫被那人随意的言语一击便干出这种蠢货的时候终究忍不住暗骂了句蠢货,当真是蠢货!被人当靶子都不知道!
今日袁家来下聘本就没诚意,堂堂嫡次子出征,作为亲生父母的公爵夫妇没来,翻到派了对哥嫂过来,这不是羞辱是什么?盛长枫不躲远点不说,还上赶着掺和进去,果真是个蠢货!
脚步很快,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前院,只见前院为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一黑一白两位少年。长枺都不用想都知道左边拿着箭矢,唯唯诺诺半天不敢投的是她那好二哥。
顾廷烨见人迟迟不动作,讽刺道:“怎么?你这是要认输不成?”
盛长枫被这话羞得涨红了脸,他当即不服气的嚷嚷道:“谁说我要认输了?我现在就赢给你看!”说着便要将手中的箭矢扔出,一直强有力的手却在此时止住了他的动作。
“谁说他要认输了?”
盛长枫惊喜道:“长枺?!”
长枺没搭理他,转身对着顾廷烨道:“我三哥不善投壶,可否让他找个场外援助帮扶一下?”
他煞有其事道:“毕竟两人实力差距太大,也是无甚意思的。”
顾廷烨愣了愣神,他年岁虽不大,但见过的美女却不少,但从未见过如此钟灵毓秀的人,好似每一分每一寸都是精雕细琢,没有半分瑕疵。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回绝道:“这是什么规矩?还不如中途换人来得有脸面些。”
不等长枺说话,身边的长枫抢先一步道:“我弟弟这是让着你,免得让你觉得我们胜之不武!”
他摇头晃脑,哪有方才半分懦弱之样?
顾廷烨却觉得对方不过是大话罢了,他投壶之术在京城都可称第一,更别提是在这小小扬州了,当即说道:“好。”
他本没想给对方彻底没脸,但既然对方不知死活的硬送上来,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长枺握着长枫的手,提醒道:“放松,听我指挥。”长枫点点头,随机感到手腕一阵用力,箭支脱手而出,直直插进了壶口。
顾廷烨也紧随其后。
长枺道;“拿两支。”
长枫愣愣的啊了一声,听话的拿了两支。长枺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稳稳地握着他的手,明明不是自己用力,长枫却觉得心跳速增,紧张地几乎想要闭上眼睛。
箭矢脱手。
双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