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末尾的日头,微风拂面,阳光明晃晃,温衍穿着蓝白交横的校服倚着窗子往下望,手中的纸飞机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光,纸飞机瞄准楼下的某个人后,随风而起,稳当的落入怀里。
秦衡捏着从天而降的纸飞机,望向教学楼二楼,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被发现的觉悟,反而朝他扬起明晃晃的笑容。
秦衡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然后伸手将纸飞机揣进口袋,转头又继续向几个学生会成员安排工作。
同行的几人大都熟悉了秦衡和温衍,对此场景也见怪不怪了,看了一会后便又转头继续投入工作.....
九月的天里,正是新生开学季,学校零零总总的事物几乎都挂在了高二学生会上,校内门庭若市,穿着校服的高二学生会忙里忙外,秦衡身为学生会主席,几乎哪哪都得插一手……
高二十一班内,教室空旷旷,座椅摆放整齐,学生们都被学校安排成了免费劳动力,温衍患有从小身体就不好这点班内几乎都知道,于是便被特殊照顾,此刻正悠哉悠哉的环在教室靠窗处。
他回头将视线落回教室内,安静得过头,温衍捞了一把头发,突然觉得自己不用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也没有什么好的:啧,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又转头看向窗外,楼下秦衡已经见不到人影,穿着蓝白交间的校服身影后总会跟着几个笑容满面的学生,那些新生们眼里带着满是对新学校的好奇与憧憬,一如既往地像去年的温衍一样。
……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温衍缓缓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眼睛半睁不睁,迷迷糊糊的抬眼望着窗外,外头已是黄昏。
"可以回家了吗?"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钻进秦衡的耳朵里好似撒娇,秦衡喉结微动,轻声应了一声。
听到回答,温衍嗯了一声,艰难的抬了抬头,作势要起身,然而不过一小会儿,要起身的人却又趴回了桌上,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秦衡见他这样,稍微等了一下,十分钟后,大概是知道要等温衍自觉起来回家没指望了,干脆伸腿坐在了温衍前桌座位上。
单手撑着脸看着温衍,眼前少年不过17岁,便长得极其好看,少年睫毛很长,眼尾带有一颗小红痣。
“温骄骄好像长大了。"
他想,记忆中那个只会跟在身后叫哥哥的小朋友现在长开了,模样生的极好,能够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教室内静悄悄的,趴在桌子上少年睫毛轻微颤动,如同蝴蝶欲扇动的翅膀。
秦衡盯着温衍看了好一阵,时间如同细沙,流入掌隙,悄悄流逝,窗外,黄昏半挂不挂,太阳临近山头,与幕夜即将接踵。如今的温衍十七岁,炎热的夏季时节,他们不知不觉的已经认识了17年....
“温骄骄,再不回家,今晚就要在这过夜了。"
秦衡撑着脸,手指在脸上一点一点,轻声说着。
上一秒还趴着的人儿,下一秒听到“骄骄"两个字立马炸毛。
温衍抬起头,看向秦衡,眼神幽怨。
"不许这么叫.…"
秦衡勾勾唇角,明知故问:"为什么? ”
温衍毫无威慑力的朝他瞪了一眼然后开始不讲理起来。
撇撇嘴道:"反正就是不能叫..…"
秦衡挑了挑眉,怕把人惹生气了,也就收起了心思。
见对方依旧不满的看着自己。秦衡瞧着温衍眼旁的红痣,抬起手揉了揉对面小朋友的头,然后带着哄小孩子的语气跟温衍道:"那我不叫了,我家小朋友现在可以跟哥哥回家了吗?"
……
小朋友最后在哥哥的"诱哄"下终于是踏上了回家的路,不过,刚睡醒了的小朋友是绝对不想动的,于是此刻的温衍心安理得的揽着秦衡的脖颈,惬意的找好姿势趴在秦衡背上。
黄昏与幕夜接踵,日头濒临界点,昏头下,秦衡和温衍的身影交织拉长,秦衡脚步不停,背上的温衍好不闲适……
校门口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与早上的门庭若市比,如今的学校内安静过头得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衡脚步沉稳,走到一半,忽而停下,微微侧头利用余光看背上的人.....
温骄骄睡得不安分,此刻又在秦衡背上乱蹭起来,余光瞥见温衍的唇,就刚刚不安分之前,睡着的人在迷迷糊糊无意识的状态下,脑袋往秦衡脖颈埋,嘴唇就在秦衡停下那刹那,直直印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