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同学背书的声音稀稀拉拉,大部分人在摸鱼,吃早饭,偷偷聊天,睡觉……左边的贺修睡得像一尊雕塑,右边隔着过道的大帅哥正在专心致志地默背。
孟屿转了几下刚借来的笔,找了找角度,扬手将笔轻轻一抛。
“啪”地一声,笔落在了柯涯的书上。
情况有些突然,柯涯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后,歪头往孟屿的方向看去,漆黑的眸情绪不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副样子在孟屿看来,应该是无措吧。
孟屿立刻露出了讨好的招牌露齿笑,唇边虎牙俏皮又无害,让人生不起气来。
柯涯只是略带敷衍地一勾唇,算作回应,便继续低头看书了。
好吧,孟屿收回刚才的想法,那副样子应该是无语而不是无措。
第一次社交惨遭失败,孟屿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一下课,孟屿就不自觉地往右看去,柯涯起身,两步走到孟屿桌前,把笔轻轻地放在桌面,刚转身,就被体委拦住了。
“马上就是运动会,大佬哥报个项目吧”,体委赶鸭子上架般得凑人数。
果然,柯涯只是礼貌又疏离地弯弯嘴角,说了句抱歉。
孟屿推推正在熟睡的贺修:“今天中午吃什么?”
贺修抬头,想刀人的目光根本藏不住:“吃你妈……”
几日后,高三楼洗手间
贺紫拧开水龙头洗手,旁边几个人在闲聊,话题竟然谈到了柯涯身上。
“那装逼玩意儿,他妈一天到晚像个疯婆子。”
“他不没妈吗?从小爷奶养的。”
“你知道的不全面……”
……
几个人逐渐走远,说话的声音淡去,贺紫甩甩手上的水珠,朝篮球场走去。
反正物理听了也不会,打打球消遣一会儿。
空旷的操场,远远地,贺紫就看到孟屿和夏里在单挑,旁边是独狼型家弟贺修在投篮。
孟屿一头蓝卷毛,夏里狼尾,还有一个不穿校服一身黑的贺修,三个人非常扎眼。
想都不用想,孟屿和夏里逃课拉上了贺修。
而贺紫正好也是逃课出来的。
只能说,太默契了。
原本只有四个人的操场突然来了两个班,竟然是高三体育班和高二四班。
高二四班,也就是孟屿贺修他们班,和高三体育班有很大的过节,这是全校皆知的事情,这两个班的班主任也哪哪都不对付,教务处甚至贴心地把这两个班的课都调开了。
可一切都太巧合了。
这节课本来只有体育班上,但就在刚刚,孟屿带着贺修,又叫上二班的夏里一起逃课出来打球之后,四班就被通知体育课临时调到这节了。
四班和体育班的梁子是在高一下学期结的,贺修在回家路上碰到了体育班一个劣迹斑斑的刺头孙济带着几个小跟班勒索一个四班的学生,那时的聂宇还在上学,跟贺紫一届,等他们和孟屿夏里赶到的时候,贺修已经用甩棍放倒了几个人。
四班班主任年纪虽小,护崽护得却紧,愣是没让自己学生受一点处分,只是对孟屿贺修批评教育了一下。
如今,几个人在球场狭路相逢,必是免不了一场恶斗。
姓贺兄弟俩在初中就和孙济交过几次手,勒索那次,孙济差点被劝退,这次,除了不在七中的聂宇,四个人凑齐。
机不可失,孙济嚣张地运着球,进了孟屿他们的场地,上了个篮。
孟屿毫不掩饰地“噗嗤”笑了,夸张地捂着肚子边笑边嘲讽:“哈!哈!哈!你走步了!你自己知道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孙济脖子一梗,嚷嚷道:“我他妈刚刚失误了!你傻逼吧!”
孟屿闻言却笑得更大声了,连贺修都憋不住笑了。
孟屿更大声道:“其实,你刚刚没有走步!哈哈哈哈哈哈!你连你自己有没有走步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有多不相信你自己?就这逼样儿还来我们面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