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再起
一块布轻轻擦拭着墓碑,似是在抚摸稀世珍宝,生怕破坏了似的。
“谢远,你再等等,我会来找你的。”
……………………
窄小的隔间里。
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趴在桌子上。
他面色惨白,眼下青黑。身上的衣衫套在竹竿般瘦弱的身上,袖口有大片猩红的血迹,还有些斑斑点点洒在桌案上,青衣都成了棕色。
即使这样,他还保持着书写的姿势,只是长长的舌头伸出口外,倒像吊死鬼,已然是没了气息。
一开始考场静谧无声,正是晚上,考生应都在梦中。直到一位巡考的官员看见了尸体的惨状。
“啊!有鬼…”官员本提着一盏油灯,见此吓得连忙倒退几步,手不由得一抖,油灯砸在了地上。
“嗒…”
油灯碎了,灯芯霎时灭了,漆暗一片。借着月光,那书生惨淡的面孔似乎在对着他狞笑。
那个官员手脚并用向后爬去,大声嚎叫:“不得了了,死人了!”
他惊恐万分,瞳孔骤缩,死盯着尸体身下的血迹,是一大摊,有些已经干涸了,有些还在汩汩流淌,流到隔间外,已然是积起了一洼洼,血腥又残忍。更令他害怕的是,即使他大声叫喊,周围的考生也没有要醒的迹象。同僚也好似睡死了,记忆中这时本应有三五个人巡视,不过片刻却只剩了自己一个,没有灯,寂寥又悲切的箫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夜,过于寂静了些。似乎连鸟鸣都没有,他不经怀疑自己身处梦境。
“怪事,难不成是昨日与同僚喝多了酒,这怕不是在做梦吧。”他不信邪地打了自己一下“嘶,不是梦?”
他绝望地闭上眼,身形一抖,竟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