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混着鲜血在战壕里流淌,涅普顿缩在临时挖出的土坑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箭矢嗖的一声擦过他的耳边,深深扎入身旁的土地中。他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里夹杂着对敌人的咒骂,心里默默问候着对方祖宗十八代,每想到一代就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随后用步枪开始点名还击。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在他们的阵地上炸开一片火光和烟雾。“那帮家伙涌上来了!”有人喊道。扎夫耶维奇大喝一声:“党员跟我走!”带着民兵们顶住了从缺口冲入的匪徒,砍刀和步枪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血腥的混乱。
涅普顿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此刻,他浑身沾满了泥浆与鲜血,衣服被染成了棕红色,脸上布满了泥土和灰尘,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还能让人认出他来。头发被血水粘成了硬块,当他用砍刀撂倒一个敌人时,后背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扭头,用砍刀挡住了对方劈来的利剑。
“我面子还真大啊。”涅普顿苦笑着,费了好大劲才把对方的兵器架开,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对方不知从哪捡到一把刺刀,拼命往涅普顿的胸膛里扎,而涅普顿则死死抓住刀身,可那刺刀依旧一点点逼近。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涅普顿连忙把尸体推到一边,雅库特把他拉了起来。“怎么样?同志,还能打吗?”雅库特关切地问道。“没问题。”涅普顿捡起一旁的步枪装上刺刀,继续战斗。然而,战场局势愈发不利,那些有备而来的匪徒正朝着村庄中央的小教堂发起进攻。
另一边,巴利克维尔已经不知道在这片战场上砍倒了多少敌人。此时,他的阵地只剩他一个人坚守。他将所有能找到的弹药都聚集在一起,身上绑满了手雷和炸药,砸碎了多余的步枪,蹲在射击坑里,目光紧紧盯着敌人进攻的方向。随着熟悉的哨声响起,新一轮进攻开始了。他不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枪、扔了多少炸药,只知道自己没能拦住这些家伙,他们冲进了阵地。他用工兵铲砍翻了两个敌人,随后又陷入贴身肉搏。在砍倒最后两个敌人后,他无力地靠在战壕边,周围的敌人都不敢靠近他五步之内。他不屑地看着这些敌人,冷冷一笑,手指慢慢摸向缠在身上的炸药包引线。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巴利克维尔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老朋友尼克诺夫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罗扎亲自率领的第三营第八连战士们,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大铁疙瘩。“同志们,跟我冲!”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