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容予。
不……我不叫容予。
容予一直都是一个法号。但我想,身为人,我还是该有自己的名字的吧?
我努力回想我的名字,却发现,没有。
从记事起,大家就一直叫我容予,从无例外。
我……没有名字?
这是我前几天才发现的。
以前大家都是佛修,互用法号称呼是必然,竟令我忘了,我,也是应该有名字的。
不对……
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所谓的历代佛子都有至强佛心,名字一事,有辱高尚,所以历代佛子都没有名字,只留个天赐法号。
可……我不是佛子啊?
天道很早以前就不管佛修了,以前的定律每百年必有至少一名佛子也不存在了。这样下去,佛教必完。那一百年的最后一年,信然门意识到了这件事,于是便决定伪造一名佛子,以维系佛教。当年选了我。同时也伪造了一个天赐法号容予。
不是,凭什么啊?!
天道种下佛教,却不管我佛?!这是哪来的道理!
宗门也真是的,怎么偏偏谁都不选,就选了我。当时我们掌门也是傻,佛本不弱,联合起来反抗,又有何不可?
不过,后来我放弃了。随着知识渐长,掌门和长老不断逼着我这所谓的“佛子”学习,每天都被课业压的喘不过气来,根本没空想这。等到我真的有了佛子的实力,却也看淡了这些,只是继承我佛,继续修道。
本来我真要忘了的,可他们来了。一共十五人,皆是外面的修士。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空灵,加上与他们不熟,我毫无兴趣。只是生气掌门他们又瞒了我。还好从信然口中套过来了。
不过,信然……
信然门的历史我当然是知道的。怎么会那么巧,他姓信然?莫不是……
我有点好奇了。按历史所说,此处宜修佛,所以佛师大人才将前前前掌门逼退位,而且当时并未将他赶尽杀绝。可能性就更大了。
怀着这种好奇,我和信然成了朋友。他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在他身边,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从不让我提的。以致于我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我的信仰竟产生了变化。后来更是放肆,竟想灭了整门,以寻正道。
我真是疯了。
我把这事和信然说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古怪,像是不理解但尊重。
我要尬死了啊……于是我赶忙让他们走了,还请信然不要说出来。
今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如果现在不放火以后就没机会了……是心魔吗?我起身,实在想找个人聊聊。
我去找了掌门。
他不在,不过桌上有封信,上书二字:“容予”。
给我的?
我打开了。
之后发生的事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掌门竟是个邪修,还想用佛子正心来振兴邪修……因为没有了佛子,这才让我……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我佛?
不,不是的。佛修……从不是这样的。我佛……亦绝不会有这样的事。
可能就是疯了吧……我烧了信然门,断了一切念想,甚至差点入了邪道。就在这一瞬间,我悟遍人间,悟道成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