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铺地,拳风撕裂夜色。
暮迟晚抬掌直劈,招招锁死独孤银韵要害,眼底没有半分骨肉温情,只有不死不休的杀念。
独孤银韵侧身硬接,骨节相撞发出闷响,他反手一肘狠狠撞向暮迟晚肋骨,出手狠绝,全无半分父亲的容让。
暮迟晚肋下一痛,唇角渗出血丝,却趁势欺身贴近,指尖直抠对方咽喉。在他心中,眼前这人只是必须除去的仇敌,所谓父子血脉,不过是可笑枷锁
独孤银韵沉腰卸力,铁掌扣住暮迟晚小臂,猛地发力拧转。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没有怜悯,只觉得此子一日不死,祸患无穷
两人同时发力分开,衣料都被劲气撕出破口,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滴
四目相对,没有牵挂,没有犹豫,心底只有同一个念头:对方必须死
下一瞬,两道身影再度撞在一起
就在离铺满了红毯的街道不远处,一位新人在成婚的前夕。在婚礼之外与人拼命撕杀,身后是幸福美满的未来,面前是生死局
竹刀不负众望,在祭坛附近发现了独孤银韵的气息。将消息传给了暮迟晚
暮迟晚却仿佛早就料到独孤银韵会出现在这里一样,一回来就守在祭坛这里
等到两个人撞上面时,就是独孤银韵最后一次来祭坛,要将剩下的封印全部打开。以此来扰乱暮迟晚的婚礼计划
暮迟晚等了这场婚礼等了多久?整整两世。是上辈子的五百年,是这辈子相见后又被迫清醒等待的十年……暮迟晚早就数不清自己等了多少年,只知道自己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手
也绝对不会让可能影响到自己和楼听澜的威胁存在,哪怕对面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自己不一定会赢过他。暮迟晚也要试一试
祭坛周围早就让暮迟晚做了精心准备,向阳生为首的妖卫一寸不离的围住祭坛,断绝了独孤银韵半路跑掉的可能
独孤银韵于暮迟晚而言,不是父亲,不是恩师,更不是值得相信的好人。他和独孤银韵是天生的仇人,暮迟晚的诞生都是独孤银韵一步步算出来。只是暮迟晚在一个平常的时间点出现了质的变化
害独孤银韵的断送了妖王之位,更害得独孤银韵躲躲藏藏,躲在魔族。任人欺压
独孤银韵是殷寒放出来的不错,但是殷寒没有告诉过他要怎么做。就像当初殷寒一声不吭的把他带回去,好生养着,没让暮迟晚一剑杀了他却从来没有向独孤银韵提出过自己的要求
独孤银韵的野心从来都一览无余,他现在想要的是妖王之位。之后,他要的便是三界霸主之位
而暮迟晚就是他现在最大的阻碍
暮迟晚是独孤银韵一点点培养成了“药”,如果能将暮迟晚的妖丹剖出来,独孤银韵碎裂的妖丹就能重获新生了!
“哥!我们真的不需要去帮帮君上吗?!”向春生的胆子实在是算不上很大,但是他看着暮迟晚和独孤银韵招招过命的打法。向春生很难不担心
向阳生没时间去骂他,头歪过去,和暮迟晚留下来的竹刀通上信号:“你去外面观察情况,按君上的吩咐做,不许叛变”
竹刀在谁面前都带着面具,他的神色掩藏在面具之下。叫人看不清楚,听到向阳生的话。竹刀微微低头,以下位者的态度接收了别人的安排,然后和暮迟晚预想中的结局一样去往了祭坛之外
向阳生看着竹刀走远,进程往前拉了一步,他有了可以松口气的机会。却不想他选择了把机会让给了向春生
“你跟上去,不允许在回来这里一步”向阳生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向春生懵了一下
“君上还在这里,我不能离开……”向春生以为他哥是在嫌弃他菜,才不想让他在这里添乱,连忙想证明自己还是有一点点用处
那边的暮迟晚和独孤银韵的声音不小,向阳生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向春生。只是告诉他:“君上把喻朝成他们都放在了外面,你过去和他们一起守着,不要让独孤银韵的人跑进来”
其实,向阳生一如既往地带了私心。他怕向春生在这里自己保护不了他,把向春生推离这里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让我去守门?”向春生知道向阳生可能是在为自己着想,在向阳生心里,他一直都还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向春生想说自己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哥,我可以和……”
“滚过去”向阳生手里的剑已经在看到暮迟晚落于独孤银韵的下风时,悄悄的抽出来一半,这种情况下很难多余的时间去和向春生掰扯
“你,带他一起离开这里去和饕餮族少主去汇合”向阳生随便指了一个小妖,让他把向春生带出去
向春生看着神色认真的哥哥,又看了看那边的君上。心里生出自卑感
算了算了,去找喻朝成就去找喻朝成吧。知道自己不是临阵脱逃就够了
独孤银韵敢来祭坛,自然也是有备而来。他是妖王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愿意誓死追随他的族群,要想要回妖王之位,联系旧部是必不可少的
祭坛之内,是暮迟晚和独孤银韵的最终对决。祭坛之外是妖族新旧妖王之位的竞争
向春生一路上看到的不是他亲自带人布置下的婚礼红绸缎,取而代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向春生听力在修为的不断上升中变得格外敏感,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移动声。是蛰伏在黑暗里的绝命杀手,赶着来让这好不容易安稳的妖族再一次发生动荡
当向春生连走路都不敢下重脚时,对面的人先忍不住了。依靠着绝对的黑夜视物,一刀夺命,将向春生最近的妖卫处掉!
向春生也不是吃素的,一听到动静立马后退。离刚才的地方远远的,全身上下都警惕起来。握上楼听澜为自己打的剑,眼神伶俐的盯着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敌人
“那边有一个魔族”耳朵边上一道小且轻的声音落下来,向春生靠着他身上的气味猜到是竹刀,他也不敢轻而易取的把信任完全交给他
竹刀不会再这个时候和向春生生嫌隙,他说:“魔族很大可能是独孤银韵带来的,君上让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绕过去”
把他们留在这里不是对君上他们更不利?
竹刀最近很得暮迟晚的喜爱和信任,向春生不觉得暮迟晚会自讨苦吃。让魔族的人留在祭坛之外一些。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说法
向春生于是就不管了,竹刀说让他怎么走他就怎么走。一路上平平安安,无惊无险
“你怎么出来了?你哥呢?”
向春生刚逃离那股窒息的黑夜,见到身穿妖殿卫兵的服饰,看到了向阳生说让他来找的喻朝成。立马就让人问住
问他的人是文硕,一个比喻朝成还不谙世事的大少爷。他看了两遍向春生的背后,始终没有看到向阳生
文硕发问:“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来,把你哥丢里面了?”2
(˜▽˜) 好想看后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