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颜陌作宗门之首，听闻此事，来了一趟青鸾宗，楼听澜还没有出过房间门

颜陌只在青鸾宗呆了半天，事务繁忙，只得先行离去，把自己的亲传弟子顾玖留了下来，代替他恭候楼听澜

成亲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若此时暮迟晚出现任何意外，人妖两族联姻之事多半会作罢，这不是颜陌想看到的情况

先前就听归尘说过两人无缘无份，现在好像正在应证他的话

看来得去一趟天机谷了

颜陌交代完顾玖后，离开青鸾宗，不过路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余路遥前不久刚继任了玄天宗宗主，因他与浮生若梦颇有渊源，颜陌当时并未亲自到场，只是派人送去了一些薄礼

自从余路遥回玄天宗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碰面

余路遥应当是代表玄天宗来的，他身后跟着一群少男少女，深蓝的弟子服饰也遮不住的明艳

“余宗主”颜陌停下来，恭恭敬敬的对余路遥行了礼

余路遥嘴角扯了扯，扯不出一句话，只是回了颜陌一个，拱手礼

余路遥自颜陌身边走过，颜陌顿了一下，没什么表情，迈开腿向着与余路遥相反的方向走

彼此错开

妖丹碎裂，筋脉全断，死气萦绕……

楼听澜用尽毕生所学，仍然是对此束手无策，他颓废的坐在床边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楼听澜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只要用心去听，就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声音

他们在讨论人妖两族联姻的可能性

楼听澜握紧拳头，暮迟晚的伤不像朝夕之间行成的，是长年累月下导致的，楼听澜对此一点都不知晓，暮迟晚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心魔现在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最主要的是暮迟晚的命能不能保下来

楼听澜尝试了两天两夜，也只能暂时把暮迟晚的命半吊着，想让暮迟晚醒过来，楼听澜几乎做不到

不过只是过了一趟盟约墙，暮迟晚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了暮迟晚杀心再重，也不可能让暮迟晚伤成这样，暮迟晚体内有楼听澜偷偷放入的系统能量，不要说是盟约墙了

就是这个位面的天道要伤他也绝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是你干的？”楼听澜对着空气说话

回应他的是平时楼听澜能接触到的普通系统，上次见到的那位似乎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系统不干预世界人物正常生存”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楼听澜压着怒气

“系统城核心枢纽出现问题，系统能源不足以供应多个世界位面，您留在他身上的力量不存在”系统冷硬的回答着他

“什么叫不存在？！”楼听澜吼出来了：“你们不是说我就是枢纽吗？！我的力量给出去怎么可能会不存在？！”

初级的系统并不能回答楼听澜这么高级的问题，全当宕机处理

空气很安静，楼听澜听不到任何一点关于自己问题的回应，他握上暮迟晚垂落的手，知道和这种系统讲不好，他发出申请：“上报主神”

“已为您处理”

等到周遭流动的空气都停下来时，楼听澜知道主神来了

就在楼听澜看不到的地方凝视他

“盛泯和盛青青的系统是你干的？想利用他们让我回去？”楼听澜第一不是问关于暮迟晚的事情，而是提到了盛泯和盛青青

“核心枢纽空缺，部分系统不受系统城控制，逃逸而出，依靠人的贪念存活，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主神回答他

“为什么这个位面会同时出现两个系统”楼听澜不甘心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对系统有致命的吸引力，它们是跟着你出前一个位面过来的。”楼听澜本来就系统城的核心力量，有他在的地方，自然会吸引其他东西跟过来

“你想救他”主神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楼听澜所求之愿，不过它并不会帮楼听澜，只是告诉他：“即使你用本源之力去救他，只要你在他身边，他绝不会寿终就寝”

“什么意思？”楼听澜不解，前有归尘说他跟暮迟晚无缘无份也就算了，主神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执意不会去，等到系统城的能量不足以供应到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他，连同这个位面都会一起毁灭，到时候你自己呆在这里也没意思”

系统城的能量维持着个个世界的运行，脱离了核心枢纽，离系统城较远的位面会先一步断绝供应，运行不下去，就只能毁灭

这才是主神真正想和楼听澜说的

不过，它说过，它不会逼迫楼听澜，哪怕这个位面毁了，主神也不会心疼，是他们自己的命数，干预不了的

况且以一个位面的消失换其他三千世界的安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我不想在听到你说的那些”楼听澜对它的话都不太置疑，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现在就只想救他”楼听澜明知道对方不一定会帮自己，但是他还是想赌一下

“你知道吗，系统城那里的孩子，想活下去的心一点都不比你想的少”主神再送他去一趟系统城后在那里短暂的呆了几日，知道的比楼听澜多了不知道多少

看透了生死，主神对此也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只是觉得楼听澜应该知道一些才比较好

什么孩子？是主神上次说的填窟窿？用的是孩子？楼听澜嘴唇白了

“如果真的想要救他，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主神对他说

只要他想就能做到？楼听澜不觉得自己会有那通天的神力，想问清楚是主神却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周围冷冷清清，没有人存在的痕迹，楼听澜自以为是的对话倒更像是痴人说梦，自言自语

床上的暮迟晚双眼紧闭着，被楼听澜握着的手在一点点变冷，楼听澜来不及细想主神说的那些话，全部的心思转移到眼前人身上

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楼听澜慢慢品味着这句话，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暮迟晚就能活下去……

对！共生术！！！

楼听澜脑子一闪而过的是暮迟晚在琅琊上用出的共生术！暮迟晚能！那楼听澜肯定也能！

楼听澜立马爬到暮迟晚身边，双膝跪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舌尖被咬破，血丝溢出，楼听澜借着这个吻，将自己的血液送往暮迟晚体内

如果楼听澜真的是它口中的“神”，那楼听澜的血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共生术……”楼听澜缓缓开口，曾经交给墨轻尘的红丝一点点缠绕到暮迟晚四肢，细碎的灵力被拆分，送到暮迟晚的四肢百骸

“引渡，伤痛转移”楼听澜又一次吻上去，口中呢喃细语

不同于之前暮迟晚的共享伤痛，楼听澜选择的是独自览上，暮迟晚一分苦都不用受

这是楼听澜对他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