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生哪里敢相信他
独孤银韵叹息,“不愧是他养的,跟他一样不听话,五百年前我就跟他说过了,要是他好好表现我就不会对乐安下手,可是他自己不听话,反过来又怪我”
他似是头疼的说:“原本上次看见他带来一个人,我还觉得很奇怪呢,原来是乐安啊,怪不得他会带来”
向春生骂道:“你还想让殿下怎么样?!”
“我不想让他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他安安静静的、乖乖的听我的命令就行了,谁叫他老是跟我对着干呢”
“你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儿子来看!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是你的药引子,也不是你的修炼器具!!”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其他几个孩子来着,比暮迟晚乖的、比暮迟晚好看的、比暮迟晚听话的……什么都有,但是偏偏就他活下来了”独孤银韵遗憾的说
向春生鄙夷的看着他
“师尊!小心!!”涔池令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独孤银韵回头看
暮迟晚的鬼刃直指他的喉咙
涔池令狐挡了过来,鬼刃刺穿他的腹部,他痛苦倒地
暮迟晚擦拭剑尖的鲜血,“你教的废物不太行”
独孤银韵脸色难堪
同一时间喻朝成也被殷寒打倒在地
殷寒也下来了,“他们两个既然都不行那我们两个来?”
“好啊!”暮迟晚的鬼刃充斥着妖力,心魔见了血,连带着暮迟晚也兴奋了起来
独孤银韵也好奇他们对上了会是怎么样的
殷寒的魔气从身后想将暮迟晚打下去,可是被暮迟晚强悍的妖力给打散了
“你不错啊,只有一半的妖丹也能强成这样,不如你把他体内的另一半妖丹取出来然后再来跟我打吧,到时候我肯定打不过你了”殷寒笑着说
“废话多!”暮迟晚剑气扫过去,割到了殷寒的脸颊,伤口顿时涌出鲜血
殷寒开心的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好久没有人能伤到我了”
殷寒说着,手中的魔力骤然凝聚,他笑得癫狂:“那你就见证我的魔力是怎么吃掉一个人吧!”
魔气绕住暮迟晚,殷寒得意的笑着,他坚信自己的魔力是可以把暮迟晚杀死的
可是他猜错了
暮迟晚全妖形态握着鬼刃出来了,而鬼刃上还多出了一些血
殷寒笑停在脸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双手
剑气横七竖八的割开他的皮肉
隔着魔气的……
“啊哈哈哈!!”殷寒癫狂起来“不错不错!!”
独孤银韵在下面看得也是一愣,暮迟晚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连殷寒都被他伤了,这还只是他只有半块妖丹的情况下
暮迟晚真的是太恐怖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一条命吗?”独孤银韵问楼听澜
“………”
“因为,你估计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了,而且——祭祀也需要你呢”
楼听澜身体一僵
独孤银韵继续说“还有啊,你的灵魂真的好好用”
楼听澜原本只是想迷晕喻朝成之后,出来找找结魂灯的下落的
结果刚好看到他了,殷寒当时说想杀人,独孤银韵就默许他把他带到祭坛上来了
然后就是祭坛突然与他的灵魂产生了共鸣,独孤银韵当时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浮生若梦的人居然是他以前的大祭司
开心程度不亚于表
独孤银韵挑逗着他,“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弱了,一记剑招都接不住”
楼听澜骂道:“你们三个联手,赢了有什么高兴的”
独孤银韵道:“因为我不要脸,所以我高兴啊”
楼听澜气极攻心,嘴吐鲜血
“铮!!”
鬼刃挣脱主人的控制,朝独孤银韵砍去,独孤银韵用妖力挡住
殷寒不爽了,他一记魔打过去,独孤银韵应声倒地
这一变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要打就好好打,不要给我走心!”
殷寒又警告独孤银韵道:“在我玩爽之前,你别再干扰他!”
暮迟晚召回鬼刃,他血红的眼睛充斥着噬血的冲动
殷寒疑惑,“你有心魔?”
“它在控制你,它想让你服臣于它?”
暮迟晚道:“那又何!”
“其实你原本也可以修到更高的境界,是他抑制了你的发展”
暮迟晚不听他的废话,他的鬼刃直指殷寒的脖颈:“听澜是你伤的,那你就要承受代价”
殷寒低低的笑了,现在这些后辈倒是狂妄自大
“他叫楼听澜是吗?我不认识”
暮迟晚滕的一下就消失在原地,殷寒有点惊讶了
身后一阵寒意传来,殷寒面上堆起笑容
他刚笑完暮迟晚这幼稚的计量,一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殷寒眯着眼睛魔力探索着暮迟晚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忽然,他耳边吹起一股冷风
“你是在找我吗?”
殷寒后背一凉,魔力来不及出手,暮迟晚就先送了他一剑
“你刺的就是这里,我还给你了”
殷寒被他一脚踹开,滚到祭坛上来
胸膛被鬼刃穿过,殷寒却开心的笑起来:“哈哈哈……痛快!!”
楼听澜看着殷寒,他完全看不懂殷寒在干什么
殷寒狂笑,独孤银韵怀疑他被打傻了,殷寒又站起来
鬼刃弹出体外,伤口马上恢复如初
这等修复能力,让暮迟晚都望尘莫及,暮迟晚咬牙
殷寒道:“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将我刺穿的!不错”
魔力再次涌现,暮迟晚躲开来,殷寒缠上了他
在这关键时刻,楼听澜叫住了向春生
“春生,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看到独孤银韵脚下的链子了没,去把它拉开!”
向春生仔细一看,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根粗壮的铁缸
独孤银韵忙着看他俩打架,没功夫陪他们,涔池令狐听见了
他爬起来想要阻止,喻朝成就也爬起来
喻朝成道:“跟殷寒打,我不行,但是你嘛,勉勉强强”
涔池令狐眼里杀意浮现,他紧盯着喻朝成
喻朝成再次化成原形,体形的巨大差异让涔池令狐很快就败下风
独孤银韵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唤来盛泯加入战争,盛青青也进了祭坛,只不过她不能上场与他人比势
向春生放下楼听澜,慢慢靠近独孤银韵,独孤银韵有所察觉
向春生索性就不装了,他直接发起攻击,半妖状态的向春生说是敢强的,他尖锐的指甲划破独孤银韵的手臂,独孤银韵吃痛退回去
涔池令狐看见了,不由的心生疑惑
他的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暮迟晚抽空看了一眼独孤银韵
独孤银韵好像能感觉到他在笑
独孤银韵妖力僵硬,使不出招式,向春生趁机有谋划的冲过去,拉开了楼听澜说的铁链
独孤银韵一怔:“你在干什么?!”
铁链拉开的瞬间,祭坛狂风大作!独孤银韵一等人都被怨灵扫除
楼听澜定定的看着呼之欲出的东西,暮迟晚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抛下殷寒快速来到楼听澜身后,宽厚的掌心蒙住了他的眼睛
“听澜……不要看好吗……”暮迟晚低声哀求着
楼听澜拿开他的手
前些日子暮迟晚刚与之相对的头骨,现在就又要出来了……
楼听澜推开他,好像忘了身上的伤痛,一点点向前挪动
他取出了那头骨,与那凹陷的眼眶相对视
莫名的痛楚袭来,楼听澜浑身难受极了,头骨空荡荡的眼眶却好似有千言万语
这是楼听澜与另一个自己的对视,他们谁都认识谁,但是对于对方的故事一点也不知情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变故叫停了动作,他们看着楼听澜捧着自己前世的头骨,目光呆滞
殷寒评价:“妖族的来世情真是伟大”
独孤银韵提醒:“这是我们的敌人,你别你我都分不清”
“我当然能分清楚了”
楼听澜头顶上的天空出现一股旋涡,怨灵尽数被吸引向上去
独孤银韵的掌心汗湿
喻朝成化为人形
暮迟晚还在安慰楼听澜的情绪,他慢慢靠过去,揽住楼听澜的肩
“把这个给我好不好………你想要的东西我马上就可以给你了……我们不要这个好不好?”
楼听澜不撒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骨,头骨真是破损到了极致
楼听澜将它抱在怀里,它都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楼听澜不知不觉中落下了泪水,泪水冲刷血迹,他自己好像毫无察觉
这是头骨传给他的情绪
它好像是在让楼听澜回头看
楼听澜被控制着回了头,身后是暮迟晚焦急的脸
在看到他后,头骨上的怨灵就消散了,像是完成了某种遗念……
“暮迟晚?”楼听澜唤道
“我在……我在”暮迟晚轻声细语
他身上挂了不少彩,他却浑然不知
“你庝吗?”楼听澜又问
暮迟晚摇摇头:“我不疼……只要你没有事就好……我没关系的……”
“可是它感觉到你的疼了,它让我问问你为什么要过来”
“………”
你就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