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轻尘出关时，暮迟晚挽着楼听澜的手在洞外等他

墨轻尘看到了，他有点不舒服

楼听澜的甩开暮迟晚的手，笑着迎上去

“轻尘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墨轻尘只是把手过去，楼听澜一看

“啊？！”楼听澜尖叫起来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真棒！”

楼听澜高兴地对他亲亲抱抱的，墨轻尘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来

只是暮迟晚又有点不舒服了

“走，回雨溪眠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暮迟晚在一旁看着他们过分的亲昵，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但是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先忍着一路走回了雨溪眠

楼听澜高兴的做一大桌饭菜，有他最喜欢的红烧肉，还有墨轻尘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

至于暮迟晚，他一时半会找不到他跑哪里去了，楼听澜也并来放在心上

“来！快多吃些，你看你都瘦了！”楼听澜给他夹了一块肉

“一定要吃完，别又像以前那样偷偷丢掉！”

墨轻尘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吃了下去，楼听澜满意的笑了

以前墨轻尘刚来时，楼听澜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按自己喜欢的给他做

结果他不喜欢花椒，撒了花椒的菜一律不吃

丢到桌子下，一开始楼听澜以为是他不小心弄掉的就没太在意

但一连几次他都在桌下发现完好的菜，他不得不怀疑了

于是他在墨轻尘又一次偷偷把菜往桌下丢时，当面逮了个正着，墨轻尘像怕被他骂，头埋得很低

那时他才九岁，可因长期的营养不良瘦瘦小小一个

还因雪寻棠的实验留下满身的伤看着可怜极了

楼听澜见他如此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走过去拥住也

轻声道“以后不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就不会做了，不想吃就不吃，这里没有人逼你，你相信我好不好，别什么都藏在心里”

墨轻尘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楼听澜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学着苏幻卿在他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轻轻地吻上他的额头

“有事就跟我说，别害怕。”

“吧嗒”

筷子落地，墨轻尘睁大了双眼，小小的他大大的震惊，他回头看楼听澜

那时的楼听澜也不过才十四岁的模样，他的眼神不像虚假，墨轻尘呆愣好久

后来他便接受了楼听澜的好意，再后来他们搬到雨溪眠后，楼听澜也渐渐摸清楚了他的喜好

思绪回到现在，墨轻尘简单回道“嗯”

“你啊，就是性子太冷了，一直这样可不行”楼听澜道“要学会改变一点”

墨轻尘不理他，埋头干饭

楼听澜无奈道“不要回避了”

“我自己有把握“墨轻尘闷声回答

“好吧，你开心就好。”楼听澜放弃了挣扎。“那你以后要多交些朋友”

“我不需要”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一路上也有个照应”楼听澜道“不然你一个人在外边多危险啊”

墨轻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路上？外边？什么意思？”

“就是要外出厉练”

“凡是浮生若梦的梦子，修到金丹期便要外出厉练。为期五年，若在厉练中又进了一级，那便可以出师了到时候就可以自立门户或是到其他宗门任职了”

墨轻尘停顿良久“可我不想去”

“？为什么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极其好的机会”楼听澜解释

“若是出师了，那也可以在修仙界有一席之地，届时大家都会尊重你的”

“不想去”墨轻尘又一次说

楼听澜纳闷了，他不是记得墨轻尘小时候最想干的事，不就是出去厉练回来，然后向所有人证明自已吗

墨轻尘往嘴里扒饭，动作斯文极了

“为什么不想去，能跟我说说吗”楼听澜以十分地耐心问

墨轻尘看了眼他，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你自己猜！”墨轻尘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走了

“………”

他能猜到个鬼，每次猜墨轻尘的心思都是最难受的，因为他永远猜不到正确答案

桌上的菜还没动几口，他人便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风乱独自乱猜

“呼～”

他起身准备处理掉这些没人吃的菜，手还没有碰上盘子

倒是先有人先给他叫停了

“我还没吃呢，倒干嘛”暮迟晚越过他身前，坐在桌边拿起碗筷就吃起来

楼听澜坐下来，看着吃得正欢的暮迟晚

“你刚才去哪里了？”

“手艺不错”

“听我说话没有”

“别急，”暮迟晚停下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向阳生传过来的

“他现在已经集齐所有异姓妖王的信物，现如今所有异姓妖王皆归我麾下所有！”

楼听澜给他竖立起一个大拇指，“你好厉害”

暮迟晚得意地笑起来，“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骄傲志满，楼听澜吐槽，但他没有发出声来

“快点吃，吃完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不能等吃完再说，一定要催我”

“不关你的事别问”

暮迟晚吃惊地住嘴，筷子掉了一地“我们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分你我了吗？我连我谋位之事都与你说，你竟敢跟我分你我他！”

“滚”

楼听澜说“再不快点，你自己收桌子”

“………”

他可不想收拾桌子，他什么身份让他收桌子？谁能让他收拾

“那就快点吃，别废话了”

他忘了眼前之人，确实可能让他收

“你都没有给我做过饭……”暮迟晚嘟囔道

“要吃自己做”楼听澜毫不客气

———

楼听澜并不知墨轻尘为什么不愿意去厉练，后边几日他明里暗里地寻问他的意思，每次墨轻尘都掉头走掉，从来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装做听不懂他的内函

楼听澜大头疼得很，他怎么想不到墨轻尘在想什么

暮迟晚在得知他的疑惑后，猜到

“他可能是舍不得你？”

楼听澜恍然大悟

那孩子跟他确实很长时间了，一下子让他自己出去独自历练

五年后又让他自立门户，想想他可能是舍不得自己吧

楼听澜内心失笑，这傻孩子

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在墨轻尘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后，他在一个夜晚悄悄地开窗翻进了墨轻尘的房间

他踮着脚轻轻地来到床边，撩开床幔，往里看

好。没人

“这么晚去哪了”楼听澜低语

他怕墨轻尘在外边遇到危险，正打算去寻人时，耳边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尊大半夜溜进我房间是算做什么？”墨轻尘幽幽的声音响起

楼听澜僵硬地过身去，只见要墨轻尘正倚在他刚翻进来时的窗边，静静地看着他

“……”

楼听澜地笑了笑“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哦？”墨轻尘点了灯，火光下一照亮了所有

楼听澜更加无地自容，他笑道“没骗你”

“我相信你，”墨轻尘沉稳到

楼听澜笑着说“谢谢你”

“所以师尊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楼听澜继续尴笑“也没什么大事吧，就是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墨轻尘垂下眼皮，“又是关于厉练的事吗？”

楼听澜欣然点头，他拉着墨轻尘在床边坐下，开始了他的苦口婆心的教导历程

他先是温柔地整理了墨轻尘的头发后，又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少年的脸在的火照耀下，退去了几分冷淡，削去了几分严谨

换上乖乖的模样

“你长大了不少呢”楼听澜笑着说“比我都高了”

墨轻尘乖顺的让他捧着脸一动不动，听到他的话

内心动了动，他道“我永远会为你弯下腰”

所以你不必担心，这是墨轻尘偷偷在心里说的一句话

楼听澜朝他露出个笑来“嗯，我记住了你别骗我”

“不过厉练的事，我们还是得聊一聊”楼听澜转了话题

他轻声问“你底到什么想法、能跟我说说吗”

果然他还是奔着这个而来的，墨轻尘想别头过去，却被楼听澜给转回来

“别回避了，前几日师伯已经把需要厉练的名单公布出来，你就是在其中之一，名单已挂在浮生若梦的展示牌上，你若是不去就相当于放弃出师的机会，好不易得的机会你怎么拱手让人呢”

墨轻尘把玩着的衣角，他恹恹不乐道“可是我不想出去厉练.也不想出师”

楼听澜失笑“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离别，再说了出师是所有弟子都想做的事情啊”

“可是我不想”

“可是没办法，你知道吗，厉练是一个很好的自我提升机会，能见到更多的在浮生若梦所见不到的事物，对于开阔视野也很帮助”

外出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