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因毒雾几乎没有植物或动物的痕迹,除骨头就是腐肉,楼听澜在白雾中走着,单跟暮迟晚在一处,他反倒有些不自在,楼听澜只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
他没有想到暮迟晚会叫他
楼听澜回头,暮迟晚想了想,走到与他并肩的地方
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能把月玥玉再给我看看吗?”
楼听澜把月玥玉给他,暮迟晚接过细细地抚摸着,动作很轻松,像是碰到了什么易碎品
掌心略微施出妖力注入月玥玉当中,月玥玉次没有排斥他,
暮迟晚双棒月玥玉看着他小声的问”可以把你的手伸出来吗?就一下很快的…………”
楼听澜面对他如其来要求感到不解,正想拒绝又想到结魂灯一事,于是心一横,手就过去
暮迟晚偷偷地在月玥玉上滴上自己的血,放到楼听澜手上,楼听澜也未发现
暮迟晚在楼听澜手指往上摸了又摸,点了又点
过于亲昵的动作让楼听澜很不舒服
暮迟晚动作越来越急促,很像是在……画符?
楼听澜终于觉不对劲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暮迟晚死死按住
“你要干什么?!”挣脱不得的楼听澜怒道
暮迟晚仿若听不到一般,着了魔一样的重复道“快了快了………还差一点………差一点………”
“踏月!!”楼听澜忍无可忍召出自己的本命剑,用尽全力向暮迟晚出招
“铛!!”巨大的阻击声不绝于耳,暮迟晚身边突然出现的保护层将踏月弹飞好远好远
“暮迟晚你疯了?!”楼听澜大喊
这时候,楼听澜惊讶的发现暮迟晚早就失去了那副在外面高冷艳贵的模样,像是失去了理志的疯子
很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样子,是要走火入魔了?
暮迟晚最后在楼听澜掌心处取了滴一血,让其与自己的血融到一起
“月玥玉!继梦情!旧事重提!血为契!阵开!”暮迟晚突然大喊道
瞬间,楼听澜手上就多出了许多诡异的咒符文,密密麻麻直逼心口而去!
然而这咒符文很快也爬上了暮迟晚的身体
脚底下阴风吹响,两边不认识的阵法凭空出现!
血红色的咒印在掌心绽开,楼听澜顿时失去所有意识,重重倒在白骨之上。
与余路遥相连的红线发出清脆的铃声,暮迟晚妖力所致,红线瞬间断裂成粉
暮迟晚红衣白发配上繁复咒符,看起来是那么疯癫,他又一次划破掌心
“血寻主血契现形!!!”
一道道细小的红色妖力顺看楼听澜的伤口处流进血管里,再顺着楼听澜的灵脉流向他的丹田处
暮迟晚做完一切,揽着楼听澜入怀。
他一刻也不敢停息地紧盯着楼听澜身上的变化
月玥玉悬在楼听澜上方吸取着他少量血液,逆转着楼听澜身体里的灵流
在一阵阵红光散去后,月玥玉也慢慢回到了暮迟晚的手中
阵法没有任何反噬,甚至将本身的力量转移到了楼听澜身上………
楼听澜丹田处的妖力慢慢流进了丹田里………
那是暮迟晚留在恋人身上的另一半妖丹在吸收着原本主人的力量!!
顷刻间暮迟晚连呼吸都忘了,双眼不自觉的淌下泪水来
他动了动手指不敢相信地碰了碰楼听澜的脸
人体的温度又让他手指一屈
他搂紧楼听澜,又哭又笑道“找到了……找到了……终找到……”
他兀自发笑,笑到癫狂,笑到失声
只是不管怎么笑都能从他眼中看到极致的悲伤与劫后余生
眼泪从未停止掉落,他笑了哭,哭了笑,好似发疯……
他将月玥玉抵在心口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不是他怎么办………”
“不………一定是他”
“一定是我的乐安………一定是”
…………………
在撕杀过程中,余路遥发现红线断裂的一瞬间就想赶回去看看
两兄对视一眼
“余长老,您是想回去做什么?”
余路遥不悦的回“楼听澜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
向阳生一笑“我们殿下在,一般是不会有人受伤的”
向春生也道“我们殿下很厉害的”
“那我也得回去看看”余路遥无心恋战,单手扯下一只倒霉兽的脑袋
“这类魔兽并不会主动伤人,但是我们已经主动伤了它们,不一会这类魔王就会赶过来危险更大,若是我们退回去便没有人抵御危险,到时候楼听澜可能会更危险”向阳生笑着说
余路遥止住了脚歨,望着无尽的毒雾他沉默了
“那就往前走吧,别把危险留给后面的人”
向阳生眼睛一眯
“不用往前走了,我好像发现了那魔王的去向了”
余路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毒雾中徒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光柱,血红色的,伴随着强大的妖力
“那是殿下的妖力”
向阳生又朝那光柱细看了会,咪着眼细想
“那是寻人的阵法”向阳生道“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找”
余路遥听不懂他话外的意思,“寻什么人需要用这么强大的妖力”
向阳生摆手“我怎么知道”
“春生回去看看”向阳生朝向春生说到
余路遥快他们一歨先走了
越靠近暮迟晚所在地压迫力越强,绕是余路遥都要靠剑气来抵挡
枯骨被照得发亮,妖力过于强悍,受不了的直接成粉未,
平心而论,暮迟晚并不是他所能挑战的高度,以他现在的实力远不及此刻暮迟晚爆发出来的三之二
他果然还是太弱了,得加紧修炼了,余路遥这样想着
到了光柱的范围之外,果然如预料的那样,生人勿近
他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有办法可以打开阵法吗”余路遥抬眼问他们两个
向阳生指端触上妖力盘成圈的光柱”妖力在减弱,殿下正在收回妖力”
向阳生把手放下来,闲上眼尝试用神识来探索阵内之事,然而在他神识所见之物都蒙上了白雾,竟然叫人看不清
余路遥同样的办法也失败了
向春生性子急,着急地往里看
“只能等了吗?”
向阳生点头,暮迟晚的妖力在妖族那是一顶一的好,无人赶超
当然是除妖王以外
妖力无明显波动,至少他们能确定里面人是安全的
余路遥沉下心来安静地在阵边站着
“快听有声音”向春生向着某一处看
余路遥打起精神来
稀稀疏疏的声响在迷雾中响起,像是蛇类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嘶嘶”
向阳生说“听声音应该是魔族的蛇人”
蛇人爬行的速度极快,且周围不像只有一只
吐信子的声音在他们身侧响个不停
看样子是打算把他们围起来一并攻击,向阳生不悦地盯着看不见的敌人,集中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嘶嘶……“蛇人吐着信子,悠然自得像是能把物击中,一招制敌
一只蛇人自雾中飞出,直击余路遥面门去,余路遥反应迅速地将其劈成两半,血肉飞溅
向阳生蹲下身查看
半人半蛇,头顶崎角,尾呈细长鞭状。是剑嵬蛇,先喜阴常在迷雾中出没,擅常正面攻击,有一王,不忌食
“剑嵬蛇,击杀蛇王即可”向阳生道“杀了蛇王,它们无主便会四处逃亡”
随着第一只被击杀,无数蛇人倾巢出动!
三人一人便要面对数不清的敌人,两兄弟心有灵犀
向阳生负责开路,向春生负责断后
妖力横冲直撞,兄弟俩击杀了不少魔物
黑压压的魔物中,余路遥在其中处于弱势,因此他反而越杀越兴奋
手中的赤霞游刃有余,一记剑气洒去,剑嵬蛇一排被拦腰砍死
但是这东西越杀越多,余路遥面露不快,向春生抽空说“这是一个族群,数量很多杀不完的,得找到蛇王杀死才行”
余路遥一脚踢飞一只剑嵬蛇,神识扫了一圈也并未发现见有哪只蛇像是蛇王
到后面他们的体力开始不足,变得有些吃力
剑嵬蛇却依望不到头,忽略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像他么从未开打过一样,密密麻麻剑嵬蛇不断涌来
那光柱的力量消失不见了,向阳生停下来,后面一只剑嵬蛇袭来,向阳生抬手
剑嵬蛇直接被打飞,在远处绽放
挡过尖锐的利爪,他朝余路遥道“别站那里过来”
虽然不明白,但余路遥还是很快地踩着剑嵬蛇的头来到向阳生身边
剑嵬蛇嘶吼朝着他们冲来
向阳生面对黑压压的蛇群却收起武器顺便还擦一下上面的血
光柱消散的力量突然集中到一处,强光的力量战胜了黑夜,雾气散去,阳光直射下来
剑嵬蛇惧阳,落荒而逃
“让你们跑吗?!”暮迟晚自光源中心走来,眼神轻蔑
“天火焚烧“
不知从何处燃起的火,困住了剑嵬蛇蛇的出路
火越烧越烈,批里啪拉伴着尖锐的惨叫声传来
火光的照耀下暮迟晚抱着楼听澜不紧不慢走出来
毒雾中一双幽绿的眼睛在火光中亮着
暮迟晚冷笑道“不过一只剑嵬蛇蛇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余路遥忧心地看向暮迟晚怀里的楼听澜,一个健歨地冲到他身边,“他怎么了?”
暮迟晚面无表情地回“可能是你们的药效过了,晕了”
余路遥仔细观察,确定他没受伤才道“殿下把他给我吧”
“殿下小心!”同一时间向阳生大喊一声,一只淬了毒的箭从远处射来
向阳生挡住了毒箭,暮迟晚啧啧两声怒不自威
足下生力直径朝那双幽绿的眼睛去
速度之快连余路遥也末反应过来,兄弟两人默契地跟随暮迟晚而去
穿过层层迷雾,一路上伴随着越发浓烈的魔力,终于停下来时余路遥还未站稳就先被地上密密麻麻的幼蛇给吓了一跳
此地已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商生玉
剑嵬蛇蛇王姿势随欲的倚在刻有“商生玉“三字的石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暮迟晚一脚把地面的幼蛇全踩死
“吸取盟约墙的力量强化自己,好想法!”暮迟晚咧嘴一笑“只是这里的盟约墙是妖族的地盘,你一只低等魔物是怎么敢的”
“有什么不敢的”蛇王笑道“现成的为什么不敢用?”
他倚着石碑,把玩着细长的蛇头反问道
暮迟晚怀中的楼听澜不服的动了一下,暮迟晚动作轻柔的将他往自己心口处靠
他的动作被余路遥注意到了去,余路遥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你开心就好,不过这里是妖族的地盘,要吸食也该滚回你身后的魔界去!”
蛇王稍微用力就将手中幼蛇的头捏了个粉碎,血流了满手,他伸出长长的蛇信子舔舔手上的鲜血
“我倒是想啊,不过没那实力”
他斜眼看向暮迟晚怀中的楼听澜
“美人在怀好不兴致,只这美人身上的味道可不一般呢!”
一眨眼的功夫蛇王便来到他们面前,用带血又带鳞的手快速地从楼听澜的脸上刮过,又带走了一些血液
“怎么说呢………有妖族特有的来世情的味道,他是你的情人吗”蛇王贴紧他的耳朵小声说
暮迟晚反应迅速地抽出佩剑将妖力注入其中,在蛇王肩处砍下一刀
蛇王吃痛撒离到安全地带,被伤了他反倒发笑起来
“还真是呢”
暮迟晚烦躁地握着剑“你不配他既然碰,就把自己留下来作补偿吧!”
巨大的妖刀立即向蛇王压去,躲闪不及,蛇王只能用魔气作为抵挡,挡住了暮迟晚的攻击
向阳生向春生立马从两面夹击而来,两记重拳落到他的身上,蛇王发出痛吼声,向后撒几齿
他嘿嘿一笑。
“嘶!!”
他一声令下,原本幼蛇形态的蛇,竟全部化为成蛇模样,个个吐着信子,已经进入了狂魔状态
“开战吧,你们就跟那几个弱的打”蛇王笑着说“这个呢就留给我了”
“嘶嘶嘶………”
蛇王释放着魔力,天空又变得黑压压起来
暮迟晚眼见他们那边已经开始打斗,
变黑后,视物不如从前
一记剑杀,捅出天空的点点星光,暮迟晚稳稳地抱着楼听澜
冷声道“要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