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父女俩的回忆

午后的阳光透过超级基地控制室的落地窗，在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乐美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航线数据，金宝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物资清单，时不时低头跟她核对两句。

“这批救援物资的目的地是青藏高原，那边气温低，保温层要再检查一遍。”金宝指着屏幕上的标注，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乐美点点头，刚要伸手调整参数，眼角余光瞥见控制台下那个落了点灰的旧木盒，忽然就停住了动作。

“爸，”她轻声开口，“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刚上一年级那年，我们还在老机场的时候，大家总说我们像父女。”

金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着那个旧木盒，眼睛慢慢柔了下来：“怎么会忘了？你那时候才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背着个比你身子还大的书包，每天放了学就蹲在控制室门口等我下班，给我唱刚学的儿歌。”

那时候乐美的奶奶身体不好，没法天天接送她，刚上一年级的小乐美就自己背着书包走回机场，金宝怕她路上出事，每天都提前十分钟站在机场门口等。别的小朋友放学有爸妈买冰淇淋、接回家，金宝就把办公室的抽屉锁打开，掏出一块提前给她留的桂花糕，看着她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一笔一笔写作业。

有次班里的小朋友笑她没有爸爸妈妈，小乐美攥着铅笔头，憋红了眼睛没哭，放学回到机场却躲在停机坪的飞机后面不肯出来。金宝找了她半个钟头，找到的时候，她的羊角辫都散了，膝盖还摔破了皮，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金宝蹲下来，把她抱起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小小的身子，一路抱回控制室，给她擦药的时候，声音都放得轻轻的：“乐乐不哭，以后伯伯就是你爸爸，谁敢欺负你，伯伯帮你出头。”

从那以后，金宝每天送她上学接她放学，开家长会坐的都是她家长的位置。学校的老师都以为金宝是她爸爸，每次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乐美爸爸，你家乐乐今天又得小红花了。”那时候乐美已经长到金宝腰那么高，听完就红着脸躲在金宝身后，却偷偷攥紧了他的衣角，一点都不反驳。

有年冬天飘着大雪，乐美发烧了，没法去上课，金宝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放在自己的副驾驶座上，带着她一起去机场上班。控制室里开着暖气，他给她铺了个小床在靠窗的位置，忙完工作就过来摸一摸她的额头，给她喂温水喝。那天机场的工作人员进来汇报工作，推开门就看见金宝坐在小床边，给乐美削苹果，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出来以后大家都偷偷说，哪是伯伯带侄女，明明就是亲父女。

乐美那时候年纪小，听不懂这些话，只知道跟着金宝在一起，从来不会受委屈，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冬天有热奶茶，夏天有冰西瓜，做错了事也不会被骂，只会被温柔地教导怎么改正。后来慢慢长大了，她才懂，那是金宝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她。

“还记得那次我偷跑出去帮小朋友送风筝，结果飞机没油了，被困在郊外的草地上吗？”乐美站起身，蹲下来打开那个旧木盒，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七岁的她靠在金宝身边，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金宝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温和。“那天你接到电话，冒着大雨开车来找我，找到我的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却第一时间摸我有没有冻着，问我有没有吓到。”

金宝笑了，蹲下来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乐美的小脸：“那时候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就怕你出什么事。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把你好好养大，让你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大家都说我们是父女，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大家我们不是呀？”乐美抬头看着金宝，眼睛亮晶晶的。

金宝放下照片，看着她笑：“我那时候盼着你当我女儿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说破？后来你长大了，找到亲生父母了，我还怕你会嫌我老，嫌我啰嗦，不跟我亲近了呢。”

“怎么会呀。”乐美靠在金宝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爸爸，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的，给了我全部的爱，这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现在我长大了，换我照顾你，我们一起在控制室工作，一起把超级飞侠管好，以后我还带你去全世界旅游，好不好？”

金宝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乐美的头发，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声音有点哽咽，却笑着说：“好，好，爸爸等着。”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乐迪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悄悄放轻了脚步，却还是被乐美发现了。“乐迪，进来吧。”乐美招招手。

乐迪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我就说嘛，本来就是父女，从小到大大家都这么说，本来就是呀。对了，晚上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金宝看着站在乐美身边的乐迪，又看着桌子上的旧照片，笑着点点头。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洒在控制室里，旧照片上的小脸和眼前的笑脸慢慢重叠，这么多年的疼爱和陪伴，早就变成了割不断的父女亲情，藏在每一个一起工作的日常里，温暖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