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怔立在男人面前,恍若置身梦境。她竟穿越进自己笔下的小说世界,此刻正与儿子恋人薛岩松四目相对。
“你是谁?”薛岩松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他身后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灯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简云欲言又止,内心纠结最终还是开口说:“简云,简简单单的简,云卷云舒的云”
薛岩松听见这个名字眼神骤然一凝,指节停在半空。他缓缓起身,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为什么为出现在我家”他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跟松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和他长的这么像”
简云长相清冷黑发垂腰,说话有一股平淡感,即使再紧张她的表情也毫无波澜,无论是面貌还是语气都和简松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女版的简松。
简云的喉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她怎会不知薛岩松口中那个"松"字的分量——那是她笔下倾注全部心血的完美造物,更是眼前这个男人永远失去的挚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们的创造者”简云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轻声道出惊世骇俗的真相“我是穿越过来的”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的爱人简松身上三十二道疤,是从他妈妈去世之后被刺客所至还有他右手臂上有一朵彼岸花纹身”
薛岩松愣了,她说的这些确实是真的虽然彼岸花纹身有别人知道但是简松身上的三十二道疤只有他知道,难道她真的是穿越来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是他某种意义上的“母亲”。那松也就是她写死的。
简云看着薛岩松的眼神,她知道他信了也知道是简云写死了他的爱人。
简云深吸一口气,她意识到,自己笔下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薛大少爷,此刻正因她而动摇。
“你恨我吗?”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时,简云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抖。
薛岩松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不自觉的想要拔出简松给他留下的那柄短刀——这个动作在小说里出现过很多次,每次的出现都是简松动杀心的前兆,在后来它也成了薛岩松杀人的武器。
但最终他没有拔出短刀,骨节发白。
“你给了松最璀璨的生命。”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硬木“也给了他最残忍的结局。”简云看见他喉结滚动,仿佛咽下某种尖锐的疼痛。
“对不起岩松”简云身为作者她简写尽了简松的辉煌和死亡,但是面对薛岩松她愧对于他,十九岁先失去妹妹又失去爱人,即便性格冷漠也难掩伤痛。
“他们还能复活么”薛岩松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存有一些希望“你是创造者,你肯定有办法”
简云摇头,结局已定是不能改的,如果要改整个故事就和重新写没什么区别,而且那就是另一个故事,在这个世界简松依旧回不来。
薛岩松眼里最后那点光终于暗了下去。
简云慢慢的走过去手轻轻的放在薛岩松的头上,手指轻轻穿过薛岩松的发丝,触感冰凉。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像极了简松离开那天的天气。
她想起自己写下简松死亡时的心情,笔尖划破稿纸的瞬间,仿佛也划破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薛岩松的肩膀在颤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蜷缩得像片枯叶。
简云又想起创作时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想起自己如何赋予简松明亮的笑容,又如何亲手熄灭那束光。
她现实世界家里的书架上《无意相遇》的精装本反射着冷光,扉页烫金的名字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有些故事,"她望着窗外的雨,"一旦开始就注定结局。"薛岩松的肩膀微微颤动,像濒死的蝴蝶。
“我写他们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在乎。”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薛岩松没有抬头,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简云突然意识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对某些人而言从来不只是墨水与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