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张良看到被围起的鸡群在叫，没有看到陆长鸣的身影，张良思考着要不要去找他要点吃的，还没起身做出动作，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小老师，收拾好了？”

张良应了声，起身开了门，陆长鸣不小心瞟到张良放在桌上摊着的零食，又看了看张良，笑了一声，声音很低。

张良一直在观察陆长鸣，自然而然知晓陆长鸣看到了他的零食包，离得近又听到眼前人的笑声，张良低着头，又有点不好意思。

就像是为了打破尴尬一样，张良突然拉着陆长鸣往零食包边走，陆长鸣心思倒是没在零食上面，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张良拉着他胳膊的手上。

手接触着他的皮肤，触感极好，明明都是男人，即使没碰到张良，陆长鸣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城里来的小老师的手很软。

零食摊在眼前，张良松开了手，陆长鸣皱眉，有点恋恋不舍。

张良指着零食包，“你要吃什么？”

陆长鸣视线移到零食上看了一眼又移开，盯着张良，张良以为是他没见过这些，不知道，于是自觉开始介绍，零食都是张良爱吃的，张良自然介绍的很顺利。

一套下来，张良见陆长鸣依旧不说话，以为他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朋友给我准备的，我吃不完的，不然会浪费。”

陆长鸣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张良的意思，也不点破，顺着他道：“不知道什么好，不如小老师给我挑挑。”

于是张良就呼哧呼哧的给他挑了好几个。

……

陆长鸣手撑着脸，看看桌上堆着的零食，又看看对面正在嗦面的张良。

面是普通的面，考虑到张良吃不惯白水煮特地加了个蛋和青菜，鸡蛋是土鸡蛋，在下三支常见但不常吃，因为他拿到镇上卖能卖到不少钱，所以大多数人家都不愿留着自家。

陆长鸣的手艺好，张良一碗面吃的津津有味。

陆长鸣见他吃得快，拿透明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杯水，张良从面碗里抬头，嘴角的面还未咬断。

“别噎着。”陆长鸣轻咳一声，移开眼不自在的说了一句。

张良还未应声，就听着屋外头响起脚步声。

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陆长鸣起身把门拉开，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于是张良也就看清了来人，门外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的衣服裤子错落着大大小小的补丁，鞋是布鞋，但想必穿了很久，已经有些磨损，脸上沾了灰，看不太清容貌。

张良立马放下碗，和他对视，然后朝他微笑，门外的人没有应声理他，看着张良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和胆怯。

他人就立在门口，也不进来，张良有点不知所措，正愁怎么办来着，陆长鸣就从厨房出来了。

一看陆长鸣来到身边，张良立马望向陆长鸣，陆长鸣见他这样子，然后看见门口的少年，心里明了，朝少年招招手，“进来。”

少年便听话的站在陆长鸣身边，陆长鸣将手里的碗放到桌上，又抽了双筷子，然后少年就坐下老实吃面了。

陆长鸣坐回位置上，看着张良微震惊的模样，有点想笑，他不是个爱笑的人，大多数时候的笑要么带有攻击性要么带着假面。

突然的，遇到张良，看着他脸上生动的表情，他就觉得有趣。

老实吃面的少年余光瞥到陆长鸣的笑容，差点被一口面呛到。

陆长鸣收起笑容，瞥了一眼少年，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才给对面不再动筷子的张良介绍。

“他叫李杰，村里的小孩。”陆长鸣停顿了下，然后又抬起手朝李杰边的桌面叩了叩，桌子和指骨碰撞发出声音，李杰抬头与陆长鸣对视，“你以后的小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