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还袍

东方既白，晋湫缓缓睁开眼。

他非常苦闷，不知该如何要回外袍，想了一夜，却没想出招来。浮盈殿，澜洵起来发现手中握着别人的华服，吓了一跳，如此失态，他更不知所措。最要命的是，衣服上有一块块的污渍，是昨晚吐上去的！！！奈何醉酒时他意识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侍女告诉他华服的主人，以及昨晚他一直抓住华服不放，他的第一反竟然是惊喜，他被晋湫的容貌折服，但一国之君去还衣服，晚上一直抓着不放，还吐了上去，像襁褓中的婴儿，真是丢人！！！即使洗干净他也豁不开脸面去还，可是让下人送去岂不是表明了自己的不好意思？怎么这么难搞啊！！！在床上思索片刻，让侍女拿去洗干净，自己则更衣，等批完奏章去还。

临瑾殿。

“殿下起床了没？”说着墨千便轻轻地打开门，看到晋湫在更衣。往上一瞟，正对晋湫的眼眸。晋湫尴尬地看着他，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胸膛。墨千瞳孔一紧，赶忙关上门，变得结巴了：“殿…殿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去给你拿…拿早餐…”随后赶紧跑出临瑾殿，磕磕绊绊地跑去厨房。

跟了晋湫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看过晋湫更衣，墨千自己也疑惑自己为何会如此避嫌。晋湫在他心里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皎皎白莲，翩翩君子，永不可亵渎！！！但都是男子，有这样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他忍不住想起晋湫结实的胸肌和纤细的腰回过神来发现满碗的粥溢出来了。他用抹布擦擦桌子，准备给晋湫送早餐。

“殿下！我进来了！”墨千到门前停了下来，他不敢贸然进入了。声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他们坐在桌子两侧，墨千将早餐端出来，还冒着热气，依旧是淡淡的口味，晋湫吃的很香。

“殿下，你的外袍…”墨千小声说到。

晋湫停下筷子，愣住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澜洵，他能想得到澜洵早上起床时看见别人的华服的尴尬，他不想让澜洵难堪，也不想让自己难堪，实在想不出办法，他叹了口气。

墨千见他如此为难，便想出招：“殿下，要不我去给你取回来吧…”晋湫摇摇头，刚来到瀛国不久，若是让侍卫去面对一国之君大有不妥，万一被认为是轻视……

两人思索了好久，桌上的饭也快见底，愣是不知如何面对澜洵，两人耷拉着耳朵，几许沉默。

“晋公子在吗？”门外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

墨千赶忙去开门，侍女立在门前，身后不远处是澜洵，手中还拿着晋湫的外袍。

“见过瀛王。我家公子在屋里，请吧…”墨千行礼，转身请澜洵进来。看见澜洵，晋湫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个礼。

墨千没有关门，自己站在门槛上，看着澜洵和晋湫说话，嘴撇了撇，非常不爽。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不惯澜洵和晋湫相处，奈何自己身份低，也没有资格去说。

“晋公子，是澜某对不住，昨晚失态了，请公子见谅。华服洗干净了，还请公子莫要嫌弃…”说着，澜洵低下了头。并把衣袍递给晋湫。“澜某知道来还衣服会让你我难堪，但毕竟是我的过错，亲自来还是我本该做的…让晋公子见笑了…”

晋湫连连摆手，接下了外袍。他用眼神示意墨千道谢，墨千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晋公子，这次是澜某的过失，真是抱歉了，想必晋公子还有事，便不打扰了，晋公子，再会。”澜洵拱手行礼，便走出门了，门外的侍女随之而去。

墨千关上门，坐到晋湫身旁，翻了翻白眼：“殿下，明明是他抓的华服，现在看来，反而显得你不够大度了…”

晋湫冲他笑笑，用手摸了摸墨千的头，仿佛是安慰，又或者是制止。

“给晋公子送些糕点首饰，以表歉意。”澜洵走出临瑾殿，对身旁的侍女说道。

“是，陛下。”侍女应着，便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