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名虽没叫十里飘香馄饨,但它的香味称得上,反正宋梨心里是这么想的,而许时只觉得她夸张。
还没进店,就感受到了乌泱泱的人,沈延灏皱了皱眉头,宋梨看到他皱起的眉头不由分说拉着沈延灏的手腕往店里走。
安慰道:“我知道你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是,没关系我认识这的老板娘,她会带我们上楼吃的。”。
说完已经来到老板娘面前,“张姨,我今天带了个朋友过来,能不能让我们上楼啊?”。
张姨一瞧见她就乐呵起来,拉着宋梨简单地嘘寒“最近怎么没瞧见你和小时过来呢?现在高二学业忙坏了吧?……”说完又同宋梨的旁边的沈延灏打招呼。
沈延灏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等着,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和反感。
倒是许时,虽也不会表现出情绪,但一个劲的暗戳戳催人,就比如贱贱地“还没好啊!小心眼你心眼这么小还能聊这么多啊!”。
许时总是给她取各种外号。
明明比她小几个月,还总是把她当妹妹,还是许时小时候好,那时候的他有点呆也有点可爱每天就跟着她说只和她玩。
店里本来挺忙的,张姨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跤,虽伤的不重还是留下了痛根,所以就请了好几个员工,才有时间和宋梨嘘寒几句“那个,遂遂啊!你先带你的朋友上楼去2号包厢哈,阿姨有点忙自己招呼着啊~”。
张姨和刘瑾兰有些交情所以就跟宋母一样叫宋梨遂遂了。
这家店本来是饭店的,后来不干了就租卖出去了,张姨知道后就把这家店全盘下来了,楼上基本没改过,所以会有几个包厢。
宋梨引着沈延灏上楼,打开了2号包厢门。
沈延灏淡淡望了一圈,包厢内空间算不得很大,
但好在干净卫生。
他是有些洁癖的。
坐下后,两人无言但气氛也并不尴尬,宋梨手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而沈延灏拿着纸巾擦拭桌面。
另一边,许时跑向李枝瑶看她身影单薄,暖黄色的路灯照在她身上,好似披了件光的形影,使她不再显得那么凄冷。
李枝瑶一直在沉思心中的烦闷,没注意到面前向她走来的少年。
待她回神,低垂的脑袋开始运转,入目的是一双白色球鞋,顺着球鞋往上看。
就瞧见许时一脸无奈又担忧的样子,还未开口疑问,许时就抿着唇开口道:“又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夜里凉,该回家了!”,李枝瑶呆呆地望着他。
而他则注视着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但此刻他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很清灵像颗不发光的星星。
中午,和她发生的不愉快也被这一眼冲散,只剩下一腔赤热的热忱。
而这赤热的热忱在许时的胸腔,而不自知。
许时向她伸出手,还见她呆呆的样子嗤笑道“走啦!回家!”,这是他从未露出的温柔宠溺。
连宋梨都未曾见过,而李枝瑶并没多大反应,也许这不是第一次。
李枝瑶一把扯过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坐下来。
许时听话的坐下,像只大狗狗冲李枝瑶眨眼。
李枝瑶自顾自的和他道歉:“对不起啊!今天下午是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才对你发脾气的。”话虽简短却听进了许时心里,许时眼神温柔的看着她笑起来。
平心而论,今天的事他也有责任。
中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大家纷纷走出班级讨论着待会吃什么,刚下课,许时就和李尚、赵辛田俩兄弟说“待会,我不去了,你俩自己约着去。”说完就留给他俩一个冷漠的背影。
许时走出班级后就径直朝李枝瑶所属班级走,他是(4)班的,而李枝瑶是(2)班的在同一楼。
(2)班的老师还在拖堂,许时就靠在过道的墙上靠着,双手抱臂,透过窗户望着坐在教室内的李枝瑶。
她就坐在中间组的第一桌,认真记着笔记,和宋梨的阳光恬静不同,是那种拒之人千里的清冷感,全身透露着淡淡的忧郁。
许时其实早就看出她的伪装,她以为制造的各种巧遇他会看不岀来,还有那些用意无意的装可怜,他早就看出来了。
一次两次还好,可次数多了就显得明显,他从来都不信什么缘分这种东西。
可他就是想装着不知道,让她继续骗下去。
其实李枝瑶并没有卖惨,那些他看到的不堪都是真的。
没一会儿,老师就让同学们下课了。
许时靠的位置离窗户有一臂之远,而且同学们都没时间往窗外望,自然没发现他,现在有人出来了,就看见学校男神站在他们班,好像是在等人。
走过几个女生,悄悄关注着许时“哇!真的好帅!”。
(2)班里人都差不多走完了,还剩李枝瑶静静地收拾书桌,许时看了眼表,往里走,直接坐到李枝瑶旁边。
“怎么还不去吃饭?”许时诧异,李枝瑶没理他,继续弄着桌上的东西。她弄多久,许时就盯着她多久。
她被盯的有些恼了,转过头盯着许时的眼睛一句一眼“许大少!你还要盯多久!”态度算不上。
这时,许时看到她右脸被打的印记,有些生气“不是让你,冰敷了吗?怎么还红着?”。
当然许时的质问态度也算不上谦和。
李枝瑶的脑海又涌现出他和宋梨相处的画面,和早上他说的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钝痛,冷笑让许时走。
她其实早就把冰袋扔了,不知何因觉得那冰袋刺眼,所以脸到现在还是有些红。
许时不满她这态度,长腿一伸把李枝瑶困在自己的范围。
两人对视着对峙,谁也不肯让着谁。
后来李枝瑶情绪冒了上来,对着许时就骂出了声。
但并不是什么脏话,只是让他不要无理取闹。
原本她的情绪是控制的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许时这里总是会被击溃。
好似他总能看透她的心,让她觉得羞耻。
许时太阳穴青筋突起跳动着,尽量压抑情绪平复怒意,可看到她那冷静的脸又生气的不行。
……
这场对峙,最终许时败下阵来自己走了,还不忙嘱咐李枝瑶记得去买吃的。
原本他是想过来看看她的伤,然后带她去吃饭,结果是这样不太美好的相处……
回忆结束,许时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其实也是我的问题,不该那么生气,应该哄一下你的!”此时上挑的桃花眼显得十分深情。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认真就像在告白。
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情早就弥漫在他们周围,当局者迷,两人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一根隐形红线牵扯着两人……
宋梨和沈延灏,等了几分钟两碗热乎乎的馄钝就上来了,宋梨笑着向端碗的服务员道谢。
她早就饿了,碗刚放在桌上,就迫不及待地要吃。
沈延灏一手挡在碗前,“很烫,待会吃”,宋梨嘟着嘴不满道“我又不是傻瓜,我会吹的”。
说完不管沈延灏的反应,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几口就放进嘴里。
结果不出沈延灏所料,宋梨很快吐出来,吐出舌头呼气,舌头被馄钝烫的有些红肿。
沈延灏起身给她倒杯水。
……
虽过程有些波折,但宋梨吃的还是很开心,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和沈延灏并肩走着。
没多时,两人便双双到家。
沈延灏到的是宋家隔壁许家,因为他的姐姐沈舒兰就是许时的母亲,强烈让沈延灏从海市到深市来和他们住,因为沈延灏是父母老来得子,现在两人都力不从心了,教育不了沈延灏,所以沈舒兰强烈让沈延灏过来住。
她还是疼爱他这个弟弟的,许父许琛景爱屋及乌对这个小舅子也是有应必应的,所以许时有些反感沈延灏。
但沈延灏并没打算长住,过几天找到合适的公寓就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