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太冷了

袁沛愣了一下，他回身望去，少女散在额前的碎发渡挡了几分疲备，倦容中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从容。

袁沛一时间愣了神，少商的眼睛里，是他不曾有过的坚毅。

袁沛“少商，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程少商打断了他的话，

程少商“我心意已决，此事无论多难，我都会一试。”

程少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阿慎一个人留在那里。”

听完少商的话，袁沛有些惊讶，他思虑了半晌，有些无奈地说:

袁沛“少商，你能来找我，想必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袁岐是我们袁家的祸害，这一点我没能早点看出来，竟让他酿成了大祸，是我的责任。”

袁沛“收到他的密函后，我曾想过派兵将袁岐捉拿，以正家规。可他威胁我说他有袁慎勾结逆党的证据，我当然知道那证据是假的，可...可他说他无所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能将所有人都搭进去。”

程少商有些不解，这和她思虑的有些不同，于是询问道

程少商“什么意思?”

袁沛叹了口气。

袁沛“袁岐说，十五日之内，如果交出袁家部曲，他就会让善见活着回来，若不然或者要抢人，他就会...再谋逆的罪证上交朝廷，圣上若怪罪下来，你和程家也会被牵连。”

程少商“我?”

程少商想到田朔曾说她也会死，可她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呢?

想到这些，程少商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似是刚刚骑马后的恶心劲儿又反了上来，她扶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程少商“您能否将袁家部曲的兵符借我一用。”

袁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的请求。

袁沛“少商…这…”

少商没有强迫他一定要把真的兵符给自己，这的确太为难他了。

程少商“假的也行，只要够像就行。”

少商冷静沉稳的分析道

程少商“我没死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袁岐那里。与其等他派人来杀我，不如我去找他。”

看着程少商心意已决，袁沛着急地直跺脚。

他知晓自家儿子对眼前的姑娘是多么的情深义重，他也曾经失去过挚爱之人，袁善见已经凶多吉少，无论如何，袁沛不会希望少商再出任何事情。

少商坚持道

程少商“您只要给我一个相像的就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程少商顿了顿，她抬头直视着袁州牧，坚定的眼神中泛着泪光。

程少商“一个人，太冷了。”

听着程少商的话，袁沛不由得也生出泪来。他知道冷的滋味，那不是彻骨的冰雪带来的寒凉，是爱恨已空热情消逝后的孤寂与平静，是这世间再无爱人，就算来生再见，此生却仍要熬过春夏秋冬。眼见万物轮回，却年年岁岁，平安康健。

他的一生大概就要这样度过了，少年时失去爱人，暮年时还可能要失去儿子。家族大义这四个字像天一样压下来，他能喘口气，但却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