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听见袁善见这么说,收起了刚刚那副客气伪善的模样 死死的盯住少商和袁善见。
路人甲“哼,你们两个小年轻 左一个圣上右一个皇后,我不与你们分辨这些。”
他算不得什么伶牙俐齿的人,担心自己说多错多,放下这番话就转身离开了。
那人离开后,少商才稍微喘了口气,可看着旁边的袁善见,她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程少商“那个人是谁啊?之后会来找你麻烦吗?”
袁善见恢复了以往轻松自在的模样,摇着他那把羽扇,笑着问道
袁善见“你刚才不是很能说会道吗?现在怕了?”
程少商“我怕什么。”
少商不满的看着他说
程少商“他又不可能来长秋宫找我的麻烦。”
袁善见“哦~”
袁善见好像恍然大悟一样明白了什么,笑着揶揄道
袁善见“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喽?”
少商连忙摆摆手,否认道
程少商“不是,谁担心你了!”
少商看着袁善见脸上的表情,猜到了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气道
程少商“袁大公子学富五车,说一句话别人要拐三个弯才能听明白你这是在骂他,我担心你做什么。”
少商嘟嘟囔囔着,也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少商这么说着,却还是没有转身离开,她又重新思量了一会,叹了口气
程少商“所以……他会来找你的麻烦吗?”
袁善见“不会。”
袁善见看的明白少商的嘴硬心软,安慰她道
袁善见“我好歹是宫中侍郎 ,袁家未来的家主,哪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为难?”
袁善见“所以,不用太担心我。”
看着袁善见这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少商嘴硬道
程少商“我是担心我这么莽撞搞砸了寿宴,才不是在担心你!”
说完,少商就急匆匆的跟着袁善见的傅母离开了。
少商跟着人走了好久的路,七拐八拐后,又经过了一条草木茂盛的小路,这才到了梁夫人的庭院。
梁夫人的庭院同梁夫人的人一样,不算奢华,却胜在清幽雅致,和外面的喧闹隔绝开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少商闻不出来是什么香,只觉得站在这院子里,心情都平静了很多。
上次见到梁夫人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少商却觉得她其实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仍旧是一身素衣,神情淡漠。
梁夫人屋内的摆设和她的人一样简单,异曲同工。不过虽然简单,桌椅床榻也是用上好的木料找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房间里侧还有一个小小的灵堂,离得太远,少商看不清灵位上摆的是什么,不过远远看到了“先夫”二字。
想来这就是宣太后那日同她提过的,梁夫人青梅竹马的先父,袁慎父亲的兄长袁羽。
想到这里,少商心中不禁涌现出一丝悲凉 觉得所爱之人和忠义之事,好像从来都是难以抉择的无解之题。
她响起万萋萋大母割耳证明自己的悲壮之举,活下来的人宁愿被质疑也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世人皆道她们明大义,可谁人知道她们内心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