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亮

这会儿惊讶的变成了万萋萋，她皱着眉头看向少商

万萋萋“啊，袁善见在你生病的时候忙前忙后给你找了许多医师，最后还是他找来的人给你治好的病，你都不知道的吗？”

少商也觉得不解，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她呆住了好久，才回说

程少商“我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过我。”

万萋萋仔细想想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就算袁善见没有告诉少商，那少商的阿父阿母总归会告诉她的吧。

万萋萋“或许是他自己不想告诉你？”

万萋萋提出了一个猜测

万萋萋“那他这人也真奇怪。”

万萋萋“给你找医师还不告诉你，还故意到你面前跟你吵架，你说他图什么？”

万萋萋“他和你关系一向不好，给你找医师的事情告诉你，你就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样你不就不好意思跟他吵架了？”

少商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起袁善见与她这些时日相处的点点滴滴。

长秋宫外他站着的身影，因为少商不愿意见他，所以独自等待好几个时辰。

他和蔡氏退婚时候的流言蜚语，皆说袁善见是因为少商才和其退婚。那时候的袁善见特地跑来找她，说让她不要自作多情，他就是突然间觉得成亲没什么好的。

还有无数次……无数次他和他激烈的争吵，惹怒少商的同时也让她恍然大悟。

少商叹了口气，跟着说

程少商“是啊，他图什么……”

程少商“萋萋阿姊，我现在想想，袁善见骂我的一句话还挺对的，我这四年来，确实过的一塌糊涂。”

万萋萋“少商，你可别这么说自己。”

万萋萋见不得她这么说自己，只觉得心都疼了起来，恨不得把远在西北的凌不疑大卸八块。

程少商“不，要说的。”

少商眼角滑落一滴泪，神情却淡漠，好像她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程少商“我最近常常回忆起之前的时光，觉得我一路走来都是被推着走的，如同戏台上的皮影和木偶，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万萋萋握住她的手，劝道

万萋萋“少商，这也不是你的错。”

程少商“我知道。”

少商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了她的话。

程少商“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程少商“因为父母在外征战留守家中，因为何家满门殉国被退婚不是我的错，因为霍家冤屈在大婚之夜被抛下也不是我的错。”

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着这些曾令她撕心裂肺的过往。

可过往终究是要过去的。

这一晚上，少商抱着万萋萋哭了很久，直到她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天色也彻底黑了下去。

少商透过窗子的缝隙看到一抹月光，那月光都在她身上，也打在锦被上。

程少商“月亮真好啊，不管何时何地，何种情形，你都会被她照着。”

万萋萋疑惑道

万萋萋“可也不是夜夜都有月亮啊。如果想被照亮，不如自己点根蜡烛，走到哪带到哪，这样无论在哪都有光。”

少商沉默良久，没有再说话。

睡吧，今晚，都会是一个好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