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德丽身份暴露（四）

奈德丽没说话。

或许是惊讶于林晨知道的太过，也可能是动了些许的杀心，她低声笑了笑。捏锁链的手微微动作扯的林晨踉跄。

三人虽然是在交谈，但林晨依旧是被捆个严实。

阿尔图利亚林晨，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阿尔图利亚你别情绪太激动了。黄金律法现在已经崩殂，徒有一些盲目障心的余孽，你也见过那些大树守卫了吧？她们现在只认律法，不认人。

林晨为什么相信你们的诡辩而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奈德丽眼睛是会骗人的。

林晨呵呵……

少年又哭又笑，他的声嗓拧巴而扭曲，像是极尽力道吐露，每一字都重力无比。

显然是气急了。

也气极了。

他是不能理解的，为什么奈德丽可以那么堂而皇之地讲他不懂，说自己只是毛头小子，并不理解她所做的事情。而阿尔图利亚，这位他曾经最为信服和信任的长辈，也是一手教导他和莫妮维甚至是同族更多年轻人的导师。

他为什么能支持奈德丽？

诱惑其他被驱逐的人。

沦为外神繁衍信仰和收集卢恩的工具。

燃烧他人的生命，去点燃黄金树。

烧树是孽障。

不可赦免之罪。

他们不记得大家是怎么……

被驱逐的吧？

手脚戴上镣铐。

剥夺视力。

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弃在黄绿色的雾气之外……

又或者是在面对那些外界邪魔，是如何死去，被折辱……被玩弄。

成为外神的信徒，是如何可悲的可能性？

林晨你们也以为我是外神的信徒？

没有回答。

那便是默认了。

或许就连莫妮维也这么觉得。

林晨觉得自己或许就是这么可怜的人物。

死去，活来。

妹妹却迷失在无尽的虚空里。

他想要夺回她。他想要保护族人。

于是一路变强，一路寻找，直到遇到奈德丽。

然后参与进奈德丽的弑神计划里……一个不成型也无疾而终的故事。

再然后呢，被献血王朝的人掳走……

一幕幕过去的回忆，在林晨的脑袋里闪回。他身上的鲜血开始沸腾，从皮肤渗出。

奈德丽你应该冷静。

阿尔图利亚林晨！

林晨……我恨你们两个。

林晨奈德丽……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癫火女巫吧？

林晨既然是癫火女巫，你为什么不燃烧自己，而选择诱骗别人，一个又一个的……献上生命，你是怕死的吧？不然为什么全丽娜斯汀活下来呢……

奈德丽我不希望你们死去了。

奈德丽是，我就是癫火女巫。

奈德丽没有 沉默。

林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晨我不理解。

少年的声嗓沙哑。

林晨但是，癫火。

林晨不是燃烧一切……的火焰吗？

林晨都燃烧了，都没了，世界陷入黑暗，陷入混沌，无上意志还会看这里吗？

奈德丽……

林晨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再死了，可是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奈德丽……阿尔图利亚，你们还记得博尔多利亚吗？

阿尔图利亚博尔多利亚……

奈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