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念,是最痛苦的事情,但我却甘之如饴。
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他是那天上的月亮,我是他周围众多星星的一颗,拥簇他走上顶峰便黯淡退场。
我在街道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握紧手中的十元钱,走进小卖部买了袋干脆面。
路边的长椅上,我打开手机,看着一连串的消息,一一回复。
“你好。”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头去看,那一幕我永远无法忘怀。

“你好?”旁边的人见我没有反应,这次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不确定。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回笼。
“啊,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他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对着我说:“喝点水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干脆面啊,是最近生活不顺吗?”

我伸手接过水,对他说道:“谢谢你。”
随后我盯着水开始发呆,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那些画面不断地交叠、拼接。
我往旁边一看,早已空无一人。
我开始怀疑,那是不是我做的黄粱一梦,是不是我的一场幻觉。
紧紧地攥紧手中的矿泉水瓶,我的心里开始有了些许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离开了那张长椅,踏上了回家路,每一步都仿佛有着千斤重。

这是一场梦,一场令人如痴如醉,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面对着无法逃避的现实,我环视着贴满海报、明信片的小屋子,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唉,听说她有精神病,你知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我觉得是真的,你没发现她经常发呆,对着空气说话嘛,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怪不得她从一中转学来这儿,原来是有病啊!”
“哈哈,第一次见精神病,我竟然还觉得有些新奇。”
“我也是。”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入耳,我趴在桌子上假装睡着来逃避他们的打量和审判。
“铃铃铃——”
终于,我等来了上课铃声的响起,缓缓起身,看着老师一步步走上讲台。
躺在床上,我久久无法入睡,翻了个身,逐渐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父母永久不变的争吵像是每天固定不变的入眠曲,我拿出耳机戴上,将声音调到最大。
依旧是那几首听过无数遍的歌曲在耳边环绕。
天刚蒙蒙亮,我猛然睁开双眼,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按亮锁屏看了眼时间后坐起了身子。
“我昨晚好像又出现了幻觉。”还没清醒过来的我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好像又得去看医生了。”
那场幻觉为我编织一场梦,一段童话。
我想要彻底治好这受人歧视的病症,又害怕再也无法拥有他的陪伴,害怕那场梦境被人敲碎,失去最后的一片避风港。
因为幻想症,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工作中总是被人嘲笑和歧视。
后来,我幻想出一个人,一开始他经常在我身边,陪我聊天,开解我,哪怕无人知晓他,哪怕在外人看来那是像傻子般的行为。
但我逐渐从中获得了一丝安慰,我和那个只在我世界里出现过的他一起编织了一个属于我的美好的梦境。
经过治疗,幻想症发作的次数逐渐减少,他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我欣喜于自己情况的好转,又有点不舍他的陪伴,只有一点不舍。
“该去看医生了。”
我心里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