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夏夜总带着潮湿的热气,苏锦岚攥着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冲进巷尾的网吧时,曜正被三个男生围在电脑前起哄。
“小学鸡行不行啊?不行赶紧让位!” 黄毛男生用胳膊肘撞他的椅背。
苏锦岚把冰可乐 “墩” 在桌上,瓶身的水珠溅到键盘上:“他行不行,我来试。”
曜猛地回头,黑发散在额前,眼睛亮得像被星子洗过:“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背单词吗?”
“再不来,某人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苏锦岚冷哼一声,挤开他坐下,指尖在油腻的键盘上敲得飞快,“账号发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组队打王者。她选了辅助孙膑,跟着他的打野镜在野区横冲直撞。他的操作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野劲,越塔强杀时连技能都放得惊心动魄,却总能在血量见底时被她一个二技能抬回来。
“对面打野在红区!” 苏锦岚盯着小地图大喊。
“收到。” 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镜的身影像道银弧掠过龙坑,“准备收人头。”
当系统播报 “五连绝世” 时,网吧里突然安静了两秒。黄毛男生悻悻地骂了句 “运气好”,灰溜溜地走了。苏锦岚转着椅子撞他的膝盖:“喂,小学鸡,刚才谁说要带我上王者的?”
他挠挠头,耳尖发红:“那…… 明天继续?我请你吃冰粉。”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苏锦岚看着他屏幕上定格的胜利画面,突然发现这个总爱跟她抢最后一口冰汽水的少年,握着鼠标的手骨节分明,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夏夜的晚风还要让人动心。
后来她总想起那个晚上。他把冰粉里的葡萄干都挑给你,自己埋头吸溜着红糖水,说:“等我们打进 KPL,就让全世界知道,我曜的辅助,从来只有一个人。”
冰粉的甜混着他说话时的热气,在她的舌尖漫开,像埋下了一颗会发芽的糖。
二十二岁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苏锦岚裹着两件旧棉袄蹲在出租屋的暖气片旁,看着招聘网站上 “无经验勿投” 的字眼叹气。曜刚从训练室回来,羽绒服上沾着雪粒子,手里攥着两桶红烧牛肉面。
“喏,加蛋版。” 他把面桶塞进苏锦岚手里,转身去接热水,“今天试训赛打了第三,教练说再观察一周。”
他们挤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墙上贴满了皱巴巴的战术图。他的电竞椅磨破了皮,她的书桌是捡来的纸箱糊的,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三年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像极了他打游戏时鼓起来的腮帮子。
面泡好的时候,香味漫得满屋都是。苏锦岚戳开他碗里的荷包蛋:“又偷偷把蛋黄给我了?”
“我不爱吃蛋黄。” 他含糊地嚼着面条,眼睛却瞟向苏锦岚碗里,“你多吃点,下午还要去面试。”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把省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塞给她买资料,自己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那时候他们说要一起考去电竞专业最强的城市,他写在便利贴上的 “KPL” 三个字,被她压在书桌玻璃下,看了整整三百天。
“要是…… 要是打不进去怎么办?” 她吸着面条,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曜突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苏锦岚:“那我们就去开个网吧,你当老板娘,我当网管。还是我打野,你辅助,每天打十把自定义。”
苏锦岚被他逗笑,面条汤差点洒在战术图上。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汁,指尖带着泡面的温度:“别担心,我查过了,你投的那家俱乐部招数据分析师,你的简历他们留了电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突然觉得这碗廉价的泡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暖心。后来她总想起那个下午,他趴在纸箱书桌上改简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笨拙的歌。
他改到最后一行时突然停笔:“要不…… 我还是去打替补吧?至少能先签合同,你……”
“闭嘴。” 苏锦岚抢过简历塞进信封,“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替补’两个字。”
就像他从来不知道,苏锦岚偷偷把面试机会让给了另一个更需要的女生,只为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每天煮两桶加蛋泡面。
凌晨三点的训练室亮如白昼,苏锦岚抱着笔记本电脑核对数据,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冲过去时,曜正趴在训练台上发抖,额头烫得像块烙铁。
“说了让你别熬夜看复盘!” 苏锦岚把退烧药塞进他嘴里,拧开矿泉水瓶喂他喝水,指尖被他咬得发疼。
他含混地嘟囔着:“还差最后一波团战…… 他们中路有破绽……”
这是他们进青训营的第三个月。每天十五个小时的训练榨干了所有精力,有人偷偷收拾行李离开,有人在厕所里蒙着被子哭。只有曜,总在所有人都睡熟后,抱着苏锦岚的战术笔记啃到天亮。
她把他扶到休息室的折叠床上,盖好两件叠在一起的队服。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他们三年前在网吧拍的合照,像素模糊得能看见噪点,她却记得那天他非要把 “最强王者” 的界面凑到镜头前。
“笨蛋。” 她用湿毛巾擦他的脸颊,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没睁开,声音却很清楚,“别告诉教练,我明天能上。”
“不上了。” 苏锦岚掰开他的手指,把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我跟教练说你急性肠胃炎,反正明天是排位赛。”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不行!这是我离首发最近的一次……”
“那也得要命啊!” 她压低声音,眼泪突然掉下来,“你以为我每天扒比赛录像到凌晨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有命打,不是让你把命搭进去!”
他愣住了,半晌才抬手抹掉她的眼泪,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等我打上首发,就跟俱乐部申请,让你做我的专属数据分析师。”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苏锦岚忽然发现,这个总爱跟她争输赢的少年,已经学会把所有的疼都藏在笑容里,却在她掉眼泪时,比谁都慌。
第二天他果然没上训练场。苏锦岚替他整理复盘笔记时,发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她做的战术板,比官方的好用一百倍。”
字迹龙飞凤舞,却像根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软得一塌糊涂。
季后赛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苏锦岚站在选手通道里,听见场馆内山呼海啸的加油声。曜穿着印着战队 logo 的队服走过来,发胶把碎发都固定住,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许多。
“紧张吗?” 他碰碰她的手背,指尖微凉。
“你才该紧张。” 苏锦岚把写着敌方习惯的便签塞给他,“记得保中线,他们辅助喜欢绕后。”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晋级赛。赢了,就能闯进 KPL 正赛;输了,就要再等一年。上场前的握手环节,对方的打野故意撞了曜一下:“听说你们队的分析师是你女朋友?小心分心啊,小朋友。”
曜没理他,转身时却悄悄捏了捏苏锦岚的手心:“看我的。”
比赛进行到决胜局,双方比分咬得死死的。最后一波团战,曜的镜被对方三人包夹,血量瞬间见底。苏锦岚在台下攥紧拳头,看见他极限闪现躲掉致命一击,惩戒抢下关键红 BUFF,反杀两人后直捣水晶。
当水晶爆炸的那一刻,他突然扔掉耳机,对着观众席的方向比了个奇怪的手势 —— 是他们初中时发明的暗号,左手比 “野”,右手比 “辅”,合起来就是 “一起赢”。
后台庆祝的香槟喷了满脸,他却拨开人群冲过来,把奖牌挂在她脖子上:“你看,我说过的。”
奖牌的金属凉意贴着皮肤,苏锦岚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暖。周围的欢呼声模糊成背景音,她看着他汗湿的发梢,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把唯一的暖手宝塞给她,自己搓着冻红的手说:“等我们打出来,就买个带暖气的房子,再也不用抱着暖气片发抖。”
现在,他们站在聚光灯下,身边是队友的笑闹声,远处的大屏幕还在回放他的五杀镜头。他突然低头凑近她耳边:“今晚庆功宴,我想跟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比听到 “游戏胜利” 时还要慌乱。
庆功宴的包厢里烟雾缭绕,教练举着酒杯喊 “不醉不归”,苏锦岚却被曜拽到酒店的消防通道。他手里捧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奶油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偷偷跑出去买的。
“生日快乐。” 他挠挠头,把蜡烛插在蛋糕上,“本来想订大的,怕他们起哄。”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她的二十四岁生日。忙得晕头转向的训练和比赛,让她自己都忘了这个日子。
“许愿。” 他点亮蜡烛,火苗在他眼里跳动。
她闭上眼睛,听见他在旁边小声说:“第一个愿望,进总决赛。第二个愿望,拿冠军。第三个……”
“第三个要自己说。” 苏锦岚睁开眼瞪他,却看见他正看着她笑,睫毛在烛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第三个愿望,” 他忽然认真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想跟你从训练室的折叠床,睡到能看见朝阳的大阳台。”
草莓的甜混着奶油的香漫过来,她咬了口蛋糕,发现比记忆里所有的甜点都要好吃。他忽然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往后缩。
“别动。” 他的声音有点哑,“从十六岁那个网吧开始,我就想这么做了。”
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灭了,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苏锦岚感觉到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羽毛落在心上,痒得人想笑,又忍不住想哭。
原来有些喜欢,藏在每一次野区的掩护里,藏在每一份熬夜做的战术板里,藏在无数个共享的泡面和冰粉里,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总决赛那天偏偏下起了雨,苏锦岚站在选手席后面,看着曜反复调试耳机,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 —— 那是她送他的,背面贴着他们的合照。
“别紧张。” 她递给他一颗薄荷糖,“跟平时训练一样打就行。”
他剥开糖纸塞进口里,冰凉的薄荷味漫开来:“等拿了冠军,就去见你爸妈。”
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恋情,也是他第一次提见家长。苏锦岚的心跳突然加速,却听见裁判喊 “各就各位”,只能匆匆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比赛打得异常艰难。对方的战术针对性极强,显然研究透了曜的打野习惯。到第五局决胜局时,他们一度落后一万经济,解说都开始暗示翻盘无望。
苏锦岚盯着数据面板,突然发现对方辅助的走位有规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 “蹲草位置:龙坑左侧”,举起来给他看。
曜的目光扫过来,点了点头。
最后一波团战,他果然在龙坑左侧抓住对方辅助的破绽,配合队友打出零换五,一波推掉水晶。
全场沸腾的瞬间,他冲过来把苏锦岚抱起来转圈,雨水混着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我们做到了!” 他的声音在雨里发颤,“我做到了!”
颁奖台上,他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说:“首先要感谢我的分析师,也是…… 我喜欢了八年的人。”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苏锦岚,她看见大屏幕上自己红透的眼眶,和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
雨还在下,可她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从十六岁的网吧到二十二岁的总决赛舞台,他们一起吃过的泡面,熬过的夜,掉过的眼泪,都在这一刻开出了花。
设计冠军皮肤那天,美术组拿着一堆方案过来,曜却指着她画的涂鸦说:“就这个。”
那张画皱巴巴的,是她在训练室的草稿纸上随手画的,镜的裙摆上绣着小小的辅助图标,背后还藏着颗草莓。
“这太幼稚了吧?” 美术指导哭笑不得。
“就要这个。” 曜把画纸揣进兜里,“这是我们的标志。”
苏锦岚好笑地拽他的袖子:“别胡闹,这是要卖的。”
“卖就卖。”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打野的背后,永远有个辅助。”
皮肤上线那天,他们坐在沙发上看官方宣传视频。镜的出场动画里,有个一闪而过的孙膑影子,技能特效里藏着颗小小的草莓。
“你看。” 曜指着屏幕,“我让他们加的。”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把她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被老师没收时还死死护着说 “这是我的战术核心”。那时候的少年气,原来从来没变过。
晚上躺在床上刷评论,看见有人说 “这个皮肤的彩蛋好甜”,有人猜 “是不是跟哪个辅助选手有关”。苏锦岚戳戳身边的人:“他们都在猜呢。”
曜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用猜。”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从网吧到 KPL,我的每一个五杀,都想跟你分享。”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甜甜的评论里,也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他的荣耀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二十五岁的秋天,曜在退役仪式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手伤越来越严重,医生说不能再高强度训练,只能选择退役。苏锦岚站在台下,看着他对着话筒说:“感谢我的队友,感谢俱乐部,最后…… 感谢我的辅助。”
他转过身,对着她的方向鞠躬:“八年了,辛苦你了。”
全场的掌声雷动,苏锦岚捂住嘴,眼泪掉得停不下来。她想起他第一次打封闭针时疼得发抖,却笑着说 “没事”;想起他为了练一个操作,手指磨出茧子;想起他把所有的奖金都交给她,说 “存起来买房子”。
仪式结束后,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场馆,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干什么?” 苏锦岚吸着鼻子问。
“带你去旅游。” 他晃了晃手里的机票,“去你说过的那个有海的城市。”
海边的民宿带着咸湿的风,他每天早上都去买新鲜的海鲜,笨手笨脚地在厨房忙活,却总把贝壳里的肉挑给苏锦岚。
“你看,” 他指着远处的浪花,“没有比赛的日子,也挺好的。”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海浪声:“那以后,谁陪我打游戏啊?”
“我啊。” 他拿起手机,点开王者,“来,我打野,你辅助,还是老规矩。”
阳光洒在手机屏幕上,他们的头像挨在一起,像多年前那个夏夜的网吧里一样。原来有些陪伴,从来不需要聚光灯,只需要两个人,一台手机,和一颗想一起赢的心。
三十岁那年,他们开了家小小的电竞馆,就在当年那家网吧的旧址上。
馆里有个靠窗的位置,永远空着,桌上摆着两台旧电脑,键盘上贴着 “野” 和 “辅” 的贴纸。
有天放学,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吵吵嚷嚷地进来,要抢那个位置。
“不好意思,” 曜走过去,笑着说,“这个位置有人预定了。”
“谁啊?这么大面子?”
他指了指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的苏锦岚:“我女朋友。从十六岁到现在,一直预定着。”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和多年前在网吧里一模一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也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从少年到白头,从野区到生活,你永远是我的辅助,我永远是你的打野,一起赢过游戏,也一起赢过人生。
KPL 十周年庆典那天,苏锦岚作为特邀嘉宾坐在台下,看着曜穿着西装走上舞台。
他比十年前成熟了许多,却在拿起话筒时,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她。
“今天,我想讲个故事。”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十六岁那年,我在网吧遇到一个女生,她帮我打了人生中第一个五杀。”
台下笑成一片,她却红了眼眶。
“后来我们一起进青训营,一起睡折叠床,一起吃泡面。她做的战术板永远比教练的还细致,我掉的每一滴血,她都比我先紧张。”
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像十六岁那个夏夜的星子,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我们一起拿过冠军,也一起熬过失败。她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 —— 为了练一个操作把手磨出血,输了比赛躲在厕所哭;也见过我最风光的时刻,站在颁奖台上,想把所有荣耀都给她。”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聚光灯追着他挺拔的身影。
“退役那天我问她,没有比赛的日子会不会无聊。她说不会,因为我们还有一辈子要一起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对着你的方向举过头顶,“今天,在所有见证过我们青春的人面前,我想问问她 ——”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从辅助到妻子,你愿意换个身份,继续陪我闯下去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她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身边的队友推推她:“快去啊,傻站着干嘛!”
苏锦岚穿过人群走上舞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里。十六岁的冰可乐,二十岁的泡面,二十二岁的奖杯,二十五岁的海边日出…… 那些一起闯过的日夜,此刻都变成脚下的光。
走到他面前时,他仰头看她,眼里有细碎的泪光,像个等答案的孩子。她接过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忽然踮起脚尖抱住他:“笨蛋,从十六岁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走啊。”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带着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台下的欢呼声浪越来越高,解说笑着说:“这大概就是 KPL 最甜的打野辅助组合了,从赛场到人生,全程绑定,永不解控。”
后来有人问起他们的爱情保鲜秘诀,苏锦岚总是笑着指曜手机壳上的图案 —— 打野镜和辅助孙膑背靠背站在水晶前,背景是当年那家网吧的霓虹灯。
他会在旁边补充:“没什么秘诀,就是不管打游戏还是过日子,都记住 —— 她的野区我来守,她的兵线我来清,她的一辈子,我来陪。”
阳光透过庆典场馆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戒指的碎光和奖杯的荣耀混在一起,酿成了最甜的酒。原来最好的青梅竹马,就是从 “一起闯” 到 “一起老”,连电竞椅的吱呀声,都变成了爱情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