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蜡烛全部熄灭了，只有那些银色的幽灵发出些许光亮，飘来飘去地跟级长们严肃地交谈着什么。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看上去跟外面的天空一样，点缀着许多的星星。在这样的天花板下，听着礼堂里依然响着的窃窃私语声，德尔菲妮觉得自己好像睡在户外的微风里。

“德拉科。”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小得几乎不可闻。

“嗯?”他应道。

德尔菲妮思索着开口:“我听母亲说，小天狼星舅舅是个好人，读书时，母亲与他关系不错。你说……他后来为什么会犯下那样的罪?”

德拉科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回答:“十三条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菲妮。我可不会认他什么舅舅呢，因为我母亲根本不想与他扯上关系——他已经被布拉克家除名了。”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吧。”她呢喃了一句。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他要杀的人是圣人波特。”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菲妮，听我的，别胡思乱想了。晚安”

德尔菲妮侧过头，在微光下静静地凝视着德拉科安详的睡颜。他的面目轮廓很立体，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嘴唇偏薄，贵气十足却又带着点儿稚嫩的孩子气。

良久，她才轻声回了句:“晚安，德拉科。”

离学期结束还有两个星期。天空突然放晴，变成了明亮耀眼的蛋白色。一天清晨，泥泞的场地上蒙上了一层晶莹的白霜，城堡里洋溢着一种圣诞节的忙碌气氛。

德拉科刚翘了一节魔咒课去打魁地奇，这会儿正心情舒畅的要去图书馆找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高尔和克拉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帮他拿着光轮2001。德拉科在图书馆门口驻足，往自己身上施了个“清理一新”，撩了撩耀眼的淡金色头发，丝毫不理会路过的小姑娘们发出的赞叹声，径直走进图书馆。

当他看到德尔菲妮时，她正一丝不苟地边翻阅书籍边写论文。德拉科忽然玩心大发，想逗逗这个一本正经的人儿，就蹑手蹑脚地悄悄从旁边绕道她身后，屏息凝神，伸出双手要捂住她的眼睛。

“德拉科！”

就在这时，德尔菲妮突然猛地一回头，“幼稚鬼！”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恶作剧失败了，德拉科很不甘心地问她，“我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德尔菲妮很是得意地弯弯唇角，眸子中满溢出细碎的笑意，“因为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了啊。”

德拉科有些无奈地坐在了她旁边，趴在桌子上看她，说:“你还是不要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住你。”

不过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还是很知足的。

“你又翘课去打魁地奇了？”德尔菲妮随口问了一句。

“嗯，我一打完就来找你了。”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咕哝了句。

“真可惜，你没看到弗立维教授在教室里装饰的那些彩灯竟然会变成小仙女，可好看了。”一提到这些，德尔菲妮的语调都是轻快上扬的。

见她这么高兴，德拉科也跟着高兴地嘴角上扬，撑着头看向她:“圣诞假期你来我家住吧，我让父亲在庄园里全部装饰上小仙女，保准让你看个够，怎么样？”

德尔菲妮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托着腮，也歪头看向他，说:“好啊，正好我已经很久没见纳西莎阿姨了。”

哦，梅林！他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德拉科自行脑补着，“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脸上还泛起了红晕。

德尔菲妮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呢，怎么这副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他说着，迅速把脸埋进了臂弯里，不让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