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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内-
王银坐在大厅内,面前是一棋盘,他正自己与自己博弈。
黑子落下后,他执起白棋,此时已是黑棋占了上风但也不代表白棋毫无胜算的可能。
王银正思考着白棋下一步的破局之法时,被派出去探消息的阿云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景程传来消息,大皇子已暗中安排好一切,即将秘密回京。”

“乔功偕同其子乔康已做好入京准备。”

“不出意外的话,皇上命乔家入京觐见亲自赐恩的旨意也将在这几日被送达边塞。”

(忽然停顿了一下)“…属下动用了所有耳目,只探查到对外宣称在太后宫中养病的乐平县主确实未在太后宫中。”
王银漫不经心转动手中白棋的动作轻微一顿,之后他将那枚白棋放在了一处看似毫不起眼的位置上,以待蛰伏。

“…皇宫之事,当是要问皇宫中人。”
此时,下人忽然来报。

下人:“殿下,郡王来了。”

“这不,可以答疑解惑的人来了。”

“传。”

下人:“是。”
王银将目光从眼前的棋盘上移开,转到踏着悠闲步伐走来的鹿韺身上。

“看来裕王殿下在等在下啊。”

“不过是最近春茶下来了,想着群王殿下也该来找我一起品茶罢了。”
王银边说边示意阿云去取茶。

(似笑非笑)“这倒是。”
等阿云端上来刚泡好的新鲜茶水的期间,鹿韺看向那盘残局。

“该是黑棋了吧?”

“没错。”

(执起黑棋,快速地落下一子)“如今的局势,我倒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自从那日大皇子被蒙古人掳走之事传遍皇宫上下后,皇宫内的风声更加紧了,几日后又传来大皇子被乔大将军救下安然无恙,之后皇宫内的一道旨意传遍天下——
大皇子被封为镇北大将军。
传言说是大皇子自请的旨意,因为男儿血性,他发誓一日不收复蒙古便一日不回朝。
百姓便争相传颂,原本嘲笑皇家子弟的民间风言风语立刻转变为称颂。
通透之人看得清晰,这不过是皇室控制舆论的又一手段罢了。
至于其中真假,也只有皇室中人窥得一二。

(拿起白棋)“比如呢?”

“大皇子被封为镇北大将军,明为升,实已沦为弃子,不入京都,怎谈夺嫡之事?这遭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已让他被踢出局。”

“再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鹿韺说着,他作为黑棋一方的攻势愈发猛烈起来。

“我看不透的是,此番陛下传召乔家班师回朝所图为何?”
他们谈话期间,阿云端上来了刚泡好的新鲜茶水。
鹿韺酷爱饮茶,闻见这茶香后,也无心下棋了,执起茶杯就品了起来,原本眉间的忧虑之色都淡了几分。
王银的心却仿佛仍在棋局上一样,落在棋盘上的视线未动,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陛下对乔家的态度,那位安平县主不就是最直观的体现?”

“说到这个……”
鹿韺轻描淡写地说道,余光观察着王银的反应。

“这几日入宫去向太后请安,却发现安平居然不在太后宫中。打听一番后才得知安平这几日一直在重华阁。”
重华阁,离养心殿极近。
王银飞快思索,心思早不在棋盘上了。

(继续说)阁内外都有侍卫看守,但一日三餐未断,那个侍女灵儿也一直在左右伺候。”

“是皇上下的旨意,后宫上下全部装聋作哑,对外全部称安平县主抱恙在太后宫中养病。”
看样子,这是皇上要把你掌控在视线范围之内,变相软禁。

(装不懂)“……你说,陛下这是要做些什么?”
安平已被圈养在后宫之中,皇权范围之内了,可这次居然被安置在了重华阁内,还是如此布置,其背后意图已是显然,但众人不理解的是,动机呢?
难道乔家有了什么动作?又或者是皇上要铲除乔家了?
的确,那封印了大皇子封漆的信被皇上拦下后,其他各方势力都无法探查得到,所以除了皇上和你还有经手的人之外,自然无人得知这其中缘由。
至于王银……
王银沉默着并未回应鹿韺的话,而是将白棋落到棋盘上一处,鹿韺去看……

(惊讶了一下)“白棋…赢了。”
白棋看似险象环生毫无章法地布局却在王银刚才落子的刹那瞬间串联起来,一招制敌。

(笑)“郡王刚所下的那几步确为极好,可在这局中,白棋一直在蛰伏布局,只待一击致命,刚就是最好的时机。”

(忽然抬头看了眼天色)“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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