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俩人坑习惯了,孟婆心里虽然还是悬吊着,但魂已经分心出去想别的事了。
柴道煌和夏仲君之间总有些微妙的气氛和似有若无的争斗感,但在危机的关头都会下意识的庇护对方,这可和同流合污不得已的庇护不同。
要说他俩是朋友,也不太像,可能就像他们讲述的那样——他们之间的牵连是一位共友。
柴道煌则一直观察着孟婆的脸色,见她还是有些困扰,便想再次开口,嘴都张开了——一只手就那么直挺挺的搭在了他肩膀上。
下一秒陆判的声音传来“不知月老大驾,有无天庭通牒可看?”柴道煌不慌不忙把陆判的手从肩膀佛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转身“有些紧急事找夏命官商量,天机怎可随意泄露外人。”
柴道煌的应对无懈可击,但显然陆判官也不是那么好打发。孟婆简直想去死了算了,紧接着又不合时宜的想起自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夏仲君正从桥上走下,孟婆在心里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谢天谢地。
这等大起大落还没等自己缓上一缓,陆判官转头对着自己发难“孟霜,月老与你所谈,只是像你询问夏仲君所在何处吗?”
孟霜?是我的名字?哪一个字?脑子混乱的要打结的孟婆,没发现夏仲君前行的步伐有突然的停顿,更没发现身旁柴道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孟婆余光看到身旁有红光爆发,又看走进的夏仲君掐起了手决,等回神过来,就见陆判官浑身被红线缠绕成蛹,口上也被下了封锁的法术。
是两眼一黑的程度了,孟婆觉得现在被打散了灵魂,也不过如此。烦躁的挠乱了头发“你们是不是有病?捆陆判有什么用,不如先把我扔奈河里!”
夏仲君和柴道煌对视了一眼,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抬头望天,徒留下孟婆独自发疯。
见二人捆了陆判官就不再有任何动作和交流了,孟婆还是没忍住掉出了眼泪。后悔,后悔自己参与进来,不止是她,走到现在绝对不是他们三个人能承担起结果的。
眼泪掉落的瞬间被托举漂浮了起来,一道黑影闪到孟婆身前,看清是崔判官后,孟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崔判官催着孟婆掉落的那滴眼泪融进了汤水锅里,然后引出了锅中的水,夏仲君在水被引出的瞬间解开了自己限制在陆判嘴上的术法。
不等陆判反应,崔判把水引入了他的身体。柴道煌也适时的解开了红线束缚,陆判倒下的时候,崔判官用手臂接住了他。
然后见崔判与柴道煌和夏仲君点了点头,带着陆判就这么走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对于孟婆的打击太大了,等他们走远了,夏仲君先是一道金光把柴道煌打趴下,然后走过来柔声细语的“今天是个意外,但不用担心,崔钰会把陆之道的问题处理好的。”
柴道煌面色如常的从地上爬起来,同样安抚着孟婆“这下了解夏邑的厉害了吧,被她拉下水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孟婆反驳道“算起来我是被你拉下水的。”
柴道煌被噎住,夏仲君对此笑笑不语。
孟婆侧身对着夏仲君,面上的忧虑并未减淡“虽然崔判官这次救了场,但陆判官不会是那种对于同僚留情面的人,哪怕是面对阎罗殿掌事的那位,陆判官都是有一说一,从不奉承。”
“那也得他醒来之后还记得才行”
孟婆对此没话说了,但心里面觉得还是有不妥的地方“就算这次被隐瞒住了,那下一次呢?不能每一次都以这么莽撞的方式对别人下手吧,陆判在地府可不是像我这般的鬼差。”
夏仲君也知这次出手太过鲁莽,但不直接制止,又怕陆之道嘴里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想到这里夏仲君开口道“这次是我不对,我行事比起你们确实肆无忌惮,哪怕是面对天命,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可违的。”
孟婆再次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