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将沈望舒从回忆中猛然拉回。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嘟囔着:“喂喂喂?你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让沈望舒不禁一怔,对方轻笑着开口:“能听见吗,小沈。”
刹那间,沈望舒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这不是爱情,而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是……陆夕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你不是……”
“嘘。”那人似乎察觉到沈望舒想说什么,打断了他“公园北路见。”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对!公园北路!”沈望舒嘴里还念叨着这句话,急得连外套都顾不上穿,随手抓起手机,头上顶着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五分钟后,沈望舒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园北路,一边掐着时间一边喘着粗气。
他靠着路边的电线杆,试图平复呼吸。片刻后,陆夕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
“抱歉,久等了吧?”陆夕华略带歉意地说。
沈望舒心不在焉地摆摆手:“没有,我也刚到。”
从陆夕华出现的那一刻起,沈望舒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陆夕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外面搭配着黑色西装,浅灰色的裤子更显修长。
三七分的发型下,眼角一颗泪痣若隐若现,微微上挑的眼角让他看起来既有几分禁欲又不失温柔。
沈望舒心里默默想着这些细节,却不敢多看一眼。
镜头缓缓拉近,定格在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瞬间
“好久不见。”陆夕华轻轻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沈望舒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卡住些什么,一时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这次来,没有什么目的,所以老朋友叙叙旧嘛?”陆夕华浅笑着把手随意搭在沈望舒肩上,语气懒散。
“你病好了?”沈望舒身体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转过头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陆夕华,不解的问道。
“你猜啊?”陆夕华故作神秘般推了推眼镜,沈望舒不屑的切了一声,他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
一年前,陆夕华没有像现在一样早熟,而是跟大多数人一样,善良活泼开朗,可是命运弄人,他在一年前的一个平常的雨夜,确诊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沈望舒不懂,只知道特别严重。
自此,陆夕华开始颓废、一厥不振的一个状态,他的亲朋好友都劝过,包括沈望舒。
再后来,他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半年,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话说,你病好的消息告诉你爸妈没有?”沈望舒看着他。
陆夕华一听到“爸妈”俩个字身体不自觉的紧绷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偏头闷闷的回答:“嗯……”
沈望舒心也大,一边拉着陆夕华,一边朝一家饭馆走去,边走边说:“你当时吓了我一大跳,现在不得请哥们吃饭和喝点?”
陆夕华闻言,无奈,复杂,惋惜,在脸上汇集。
“这次,我们估计再也等不到树杰了。”
“啊为什么???你们那会关系不挺好吗?”沈望舒脚步一顿,转头看着他。
树杰、沈望舒、陆夕华,三大学校巨大,拜过把子的亲兄弟,但其实树杰和陆夕华才是真正的关系好,好到时刻都寸步不离的那种。
“他……”
沈望舒:“?赶紧说,少吊我胃口了。”
陆夕华自顾自的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没有回答,却又话风一转,“炫耀”着“他给了我一个1400元的大红包。”
“这不怎么听都是件好事儿吗?”
“我那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才明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夕华笑了笑,缓缓的说道:“那是1400多。”
“不对,是1472.8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