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世上尚未有三界之分,人界平和幸福,人民生活安乐。
某一日,山中一小村有二小生结伴去溪边捕鱼,鱼还不曾捕到,便见一少年从上游冲下,似乎已失去意识,二人赶忙将这少年从溪边捞起至岸边。
“喂!喂!醒醒!醒醒!”其中一人拍了他几下,见其没反应,甚感奇怪,扭头问另一人:“兄长,他莫非……是死了?”
“怎么会!别胡说!他分明还有呼吸。 ”答话的人又探了遍那少年的鼻息,疑惑道:“稀了奇了,没死怎会不醒呢!? ”
二人就这样在那人身旁盯了半个时辰,一人终于觉得难熬,用力拍了几下那少年,苍白的脸上骤然泛起了红晕。
谁料这几下当真把那少年拍醒了,他咳出了些水,缓缓睁开双眼,见有二人腑着身子盯着他看,慌乱向后退去。
“你不要害怕!我们是好人!”似乎是那位兄长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那少年不做回应,只愣愣的摇了摇头,又摇摇头。
“兄长,他莫非是听不懂咱的话?看他这样子,想来不是村中人了,阿娘说外村人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想来 他是外村人了!”那位年纪稍小的少年自顾自的说着,又问:“你听懂我们说的话吗?”
这下,那少年终于点了头 ,张口咿咿呀呀了几声,却没连成句子。
“奇了,按理应该…听不懂才对的呀? ”
不怪他怀疑这少年不是他们村的,纵使是怀疑这是什么怪物也不为过。这少年虽是长得清秀,可他的耳朵竟是同阿猫阿狗的一般,长在头上,非是两旁,身后也长了一条同松鼠一般的尾巴,好看,但也当真是奇也怪哉了。
“那我们问,你只管点头或摇头可好?”那位兄长说。
那少年点了点头,似乎戒备没那么重了。
“你是村中人吗?”
那少年摇头。
“你会说我们的话吗?”
那少年摇头,又点头。
“你愿意同我们走吗?”
最后一个问题,那少年没有动作。不过这二位的确没恶意,想带他回村中,也只是觉得正午将至该回家中吃饭了 。
“兄长,他真是奇怪,点头又摇头,到底会不会说话呀!”
“小安别闹,他兴许还不了解,又或许他嗓子损了,暂且开不了口呢。”
后来,那少年还是同他们一道离开了,那位年纪尚小的名唤陈安,大些的唤陈平,他们也为那少年起了称呼,“陈小白”。
陈小白就这样在二人的邀请下,留在村中了。不久,他便能磕磕巴巴的说些村中话了,又不久,他便能说的流利了,再不久,他就成了村里劳苦功低的傻苦力了。
“陈小白,你要不要那么热心肠?人家让你干啥你干啥啊?前些天刚为你置办的些白衣裳这便脏了,我看你也别叫陈小白了,陈小灰好了!成天干活灰头土脸的!”陈安看着为别人家烧炭把脸和白衣白耳白尾巴全烧的灰扑扑的陈小白,终于气笑了。
陈小白只是在一旁默默的低着头听着训斥。
“小安,好了,小白他只是善良些罢了。”陈平也无奈,看了看他们二人,一个怒目圆瞪,一个委委屈屈,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不过小白,有些事你该拒的也得拒,那人家让你陪着抓奸你真敢去啊!还被人划了那么长的伤,还没好透呢!”
“嗯,陈平兄莫要担心,那伤口过几日变好全了,安兄亦是,我非是任人差遣,不过是想帮着村中人多做些事,行善积德罢了”陈小白笑了笑,仍旧是那副温和没脾气的样子。
陈安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开口道:“呵!三个月前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我怎不知你如此能言善道!嗯?为你置了些黑衣,干的苦力去吧!我走了!”陈安将袖中的药抛给了他,又指了指桌上崭新的黑衣裳,便出了门。
“多谢安兄。”陈小白接住了那几瓶药,似乎是想起身送送陈安,却被陈平拦下。
“小白,你如今被村中接受了,很好。不过,还是自己重要些。”话说完后也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说:“小白,从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平兄是指?”
“进村前的事。”
“很遗憾,并无印象,抱歉。”
“无碍,没什么的,既来之则安之,过去的,不记得便不记得了。”
“嗯。”
自那日后,陈小白去干活时便不再穿白衣裳了,成日成日着着黑衣,常有人调侃他:“陈小白变成小黑喽!”
陈小白自然是不介意的,可陈安就不一样了。
“小白就是小白!不许叫他小黑!”
陈安说的多了,人们听的也多了,便没人再这样叫陈小白了。陈安虽常常嘴上说着些:“你这人真莫名,谁的事你都管些,那庄稼不是李家自己的?那果子不是谢家自己的?什么事你也干了,却也不见人家感激你,分你些庄稼果子啊? ”却也陪着他,种了李家的庄稼又收了谢家的果子 。
“安兄,话不该如此,谁家不曾帮助过我呢?初来之时,我的木屋岂非出自他们施以援手?再往后些,我冬日棉被岂非他们善意馈赠? ”
“…”
陈安当真要被他气笑了,木屋,那群人干了一成力都不到吧?棉被更心酸,那明明便是自己给了银两叫那群人制的,却被他误解成是他们送的!他解释了,小白却也觉得那些人总出了力。唉,那群人还被脑补成大好人了?
“罢了,不同你论,干完这些,便早些歇息吧!”
陈安说完话后便走了,这人总这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生气的时候就会自己走开冷静, 第二天再笑着出现。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