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存在阶级关系的。过去,现在,亦或是未来,阶级观念永远不会消失,只是看以哪一种方式存在。这是数千年来人类繁衍摸索出来的结果,无论承认与否,无论利益与否。
这种关系,就类似于生物界的食物链,顶端的总是少数的,渺小的微弱的威胁性几乎没有的,才是这个重要关系链的大众基数。
你也可以将这个庄园看作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食物链。或者说,无论是在哪个庄园,奴隶都是最底层的存在。在江琂、西维尔、丽塔安坐在饭桌前,享用着美味的食物的时候,管家仆人们静静等待着,他们等待主人用餐之后,才能够填饱自己的肚子。而奴隶们呢?
这个时候他们的劳作还没有结束,要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光亮似乎快要看不见的时候,他们才可以拖着疲惫的身躯,扛着沉重的农具,回到狭小的住处享用着唯一可以吃的黑麦面包,因为他们将自己卖给了领主,所以他们一生都将在这里奉献,他们没有薪资,因为领主给予他们住处与吃食。这样看来,他们的劳动再廉价不过了。
可悲而麻木。
所以,丽塔安才会抱有幻想。她的父母是另一个庄园的奴隶,所以她生下来也是奴隶,她唯一一次见到贵族,那是领主的女儿,她穿着华丽的衣裙,因为太阳有些大,还带着一顶花边蕾丝的帽子。
坐着马车,回来时,第一次见同龄的女孩子在地里劳作,好奇的下来瞅了几眼,就走了。丽塔安在她站的干净的地方,发现了一串珍珠手链,便立马想到是那少女的,欣喜的将它捡起并带回了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她也是个女孩子,她喜欢漂亮的东西。
但很快被发现了,是她妈妈发现的,因为她们这种人不可能拥有独立的房间。妈妈几乎是面色惨白,立刻将她带到了小姐面前,归还了失物,让她给小姐赔罪。
她们不认识,她们却是同龄女孩。第一次见面,她们远远相望,除了对方华丽的衣着,丽塔安以为她们一样。第二次见面,她坐在舒适的垫子上,在亭子里乘凉,而丽塔安跪在地上,被母亲按着头,连看一眼她的脸都做不到。直到这一刻,丽塔安才发现,原来她们一点都不同。
许是那天的阳光太过炙热,许是小姐接受的语气太过轻松和无所谓,也可能是那天母亲的行为太过卑微无奈,丽塔安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如此痛恨。
看啊,一个你满心欢喜,求而珍爱的东西,别人一抓一大把,甚至根本就不在意。你求之不得的,别人不屑一顾,这就是嫉妒和自卑产生的原因。
当她离开这个屈辱的地方时,她甚至高兴的忘记了一旁的父母是什么反应了,一定是骄傲和祝福吧,因为他们的女儿不在是奴隶了!
他们的女儿会拥有数不尽的衣服,不用再下地,不用再羡慕别人,她会拥有金币,将她粗糙的皮肤养的和那个小姐一样白皙和滑嫩!
但她不能再来见她的亲生父母了,因为她要成为贵族了,一个贵族怎么会和奴隶有什么关系呢?但她相信,到时候自己有钱了,会送一些钱来给他们的,他们不会怪她的。
丽塔安不知道西维尔是什么来历,他不是和她一起来的,她只知道西维尔也不是伯爵夫妇的亲生孩子。但西维尔也不像奴隶之类的,他的皮肤甚至比丽塔安还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养尊处优的气息,好像那家的贵族小少爷。
她会问西维尔很多问题,西维尔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冷淡的,西维尔很聪明,让她总感觉到自己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甩下,但她没有办法,她没有西维尔聪明,靠他才是自己的出路。
所以她享尽一切办法,缠着西维尔。
最好让西维尔喜欢上她,这样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因为她会让西维尔心甘情愿为她献出一切。
至于江琂,她还摸不到底,一开始,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但仅仅观察了他几分钟,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是个长的很好看的男生,也像个贵族,因为他细皮嫩肉的,显然没有做过农活。三个人中,她是唯一的女生,但除了她是奴隶出生,其他二人都疑似贵族,甚至连脸她都是最后一名!
江琂当然不知道自己疑似贵族了,不过他也觉得西维尔出生应该不一般,当然,不是因为脸。
还有,虽然丽塔安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很敏锐的察觉,丽塔安似乎并不欢迎他的到来,可能其中还有一丝丝不明的敌意。
西维尔我吃饱了
西维尔先行用完,上了楼。
江琂还有任务,趁着主人不在,离祷告还有一段时间,他想先到四楼探查一番,也尽快用完餐,上了楼
丽塔安真是的,一个二个,都不知道等等我!
只剩下她一个人,丽塔安有些不高兴,小声的嘀嘀咕咕。
由于大部分仆人都去用餐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仆人守着,到不是站岗,但是随时都有人走动,想要进到伯爵夫妇的房间,很难,而且钥匙只有管家那里有。
如果江琂想要进去,必须先从管家那里那到钥匙,然后再想办法引开随时回来查看的仆人,趁机进去。
思路很清晰,但实施起来可没那么容易。首先,他要怎么了从管家手里拿到钥匙?
江琂难办啊
江琂一边观察着四楼的情况,一边叹气
很快,到了祷告时间。全体人员前往教堂像神祷告。
教堂很大,不止是管家仆人们,园丁,木匠,纺织娘等等,都会来教堂。
等大家都落了坐,突然有一个男人被几个神职人员赶了出去。江琂离得比较近,很清晰的看见了那男人,那个男人满脸胡渣,眼白布满红血丝,眼下青黑,个头算高大,但是十分消瘦,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那么好。
祷告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变故,江琂面上无异,却仔细听着
“天呐,费鲁克真是太固执了”
“如果是我有一个这么水性杨花的女儿,敢在神圣的教堂里做出那档子事,我恐怕都无颜在教堂像神祷告了”
“乔安娜也是,胆子居然这么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淫妇平日装的多清纯啊”
“唉,这都大半年了,费鲁克也该放弃了吧”
“那小妮子估计在外头快活得很”
从零零碎碎的私语,江琂得到了不少信息,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好再说的,但…………